冰牆上的霜花重新變成了白色，冰面上的反光回來了，月光透過破碎的穹頂灑進來，照在巫清月蒼白的臉上。
她癱在火烈懷裡，眼睛半閉著，呼吸微弱。
“你瘋了。”火烈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你真的瘋了。”
巫清月沒說話。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冰瑤走過來，彎腰檢查巫清月的手腕。傷口己經癒合了，但皮膚下面的血管是灰白色的，沒有血色，沒有溫度。
“精血流失太嚴重。”冰瑤說，語氣很嚴肅，“她現在的身體，連普通人都不如。三天時間……最多能恢復三成真元。”
“三成？”火烈咬牙，“三成真元進幽冥鬼域？那不是送死嗎？”
“不進也是死。”冰瑤說，“留在北原，雪狼王不會放過她。繞路走半個月，她的經脈撐不住。只有走幽冥鬼域，還有一線生機。”
火烈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楚天闊走過來，看著巫清月，沉默了很久。
“我回天劍門。”他說，“天劍門欠巫家的人情，這次還清了。以後……希望還有機會再見。”
巫清月睜開眼睛，看著他，點了點頭。
楚天闊轉身，帶著天劍門的弟子離開。劍鞘和衣袍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被風雪吞沒。
水玲瓏走過來，碧水珠在她掌心旋轉，水藍色的光芒很弱，珠子表面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碧水珠借一年。”她說，“一年後，碧水閣派人來取。巫家主……保重。”
巫清月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水玲瓏點頭，轉身離開。
碧水閣的弟子跟在後面，腳步聲在冰面上踏出清脆的聲響，像鼓點，像心跳。
大殿裡只剩冰雲宗的人、火烈、炎烈、柳逸塵、白衣女子，還有癱在火烈懷裡的巫清月。
冰瑤讓弟子扶巫清月去休息。
兩個冰雲宗女弟子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巫清月。她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氣，腳拖在地上，在冰面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
走到大殿門口時，柳逸塵開口了。
“我也去。”
巫清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鬼域太危險。”她說，聲音沙啞，“你沒必要——”
“我欠你一條命。”柳逸塵打斷了她，語氣平靜，“上次在萬毒谷，你救了我。這次，我陪你走一趟。”
巫清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是你父親的人情，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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