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後關閉的瞬間，撞擊聲悶了下去。
不是消失了，是被石頭擋住了。金蛟還在撞，一下接一下，轟、轟、轟——每一下都震得門框發抖，灰塵從頭頂簌簌往下掉。但門沒開，連條縫都沒裂。
巫清月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左腿己經沒知覺了，腹部的傷口崩開了，血順著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一滴接一滴。丹田裡空空蕩蕩，連一絲真元都擠不出來。金焰熄了，連護體的那層紗都沒了。
“你……你沒事吧？”白素的聲音在抖。
“死不了。”
巫清月抬頭。
石室裡亮著光。
不是火光，不是法術的光，是頭頂鑲嵌的石頭在發光。拳頭大的石頭，乳白色，半透明，嵌在穹頂上，像星星一樣散佈著。光很柔和，不刺眼，但足夠亮，照亮了整個空間。
百丈見方。
很大。
比她預想的大得多。
石室是正方形的，長寬都有百丈，高也有十幾丈。牆壁是青石砌的，打磨得很平整，上面刻滿了字和圖案。字很小，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幾乎鋪滿了西面牆壁。圖案更復雜，有丹爐、有藥材、有人形、有符文陣，線條精細得像用針刻的。
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符文，符文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大陣。陣法的紋路很複雜，看不懂，但能感覺到——靈氣在流動，從地板下面湧上來，很淡，但很純。
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座丹爐。
三丈高。
比兩個人疊起來還高。
丹爐是青銅的，表面泛著暗金色的光。爐身圓鼓鼓的，像一口倒扣的大鐘，上面刻滿了符文和花紋。爐蓋是半圓形的，蓋得很嚴實，蓋子中央刻著兩個字——
藥神。
字很大，筆畫蒼勁，像用劍刻的。
丹爐周圍，擺著七個蒲團。
蒲團是草編的，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但沒爛。七個蒲團圍成一個圈，正對著丹爐的七個方向。
“這……這就是藥神遺蹟的核心？”白素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巫清月沒說話。
她在看牆上的字。
上古文字。
她認得一部分，不全部認得。但有些字她看得懂——“丹”、“藥”、“火”、“鼎”——這些字反覆出現，夾在長長的句子中間。
牆壁上還有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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