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沼澤在月光下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霧氣從泥沼裡升起來，灰濛濛的，帶著腐爛的甜腥味。空氣溼得能擰出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毒藥。泥沼表面冒著氣泡，咕嘟咕嘟，氣泡炸開，腥臭味更濃了。
白素站在沼澤邊緣，臉色發白。
“就……就是這裡。”
她的聲音在發抖。
巫清月沒說話。她在看。
看霧氣，看泥沼，看遠處若隱若現的黑影。那些黑影是枯死的樹，樹幹歪歪扭扭，像死人伸出的手臂。樹枝上掛著黑色的藤蔓，藤蔓在霧氣裡輕輕擺動，像蛇。
“遺蹟在沼澤中央。”白素指著遠處，“那裡有一座孤島，石門就在島上。”
“萬毒谷的人呢？”
“外圍有毒霧陣，還有巡邏隊。”白素嚥了口唾沫，“我上次來的時候，看到至少三支巡邏隊，每支三人，都是金丹後期。”
巫清月看著那片霧氣。
毒霧。
灰濛濛的毒霧。
她能感覺到霧氣裡的毒素，很淡，但很毒。普通人吸一口就會死，築基修士吸三口也得倒。金丹修士能撐一炷香，但時間長了也會中毒。
“跟緊我。”
巫清月催動金焰。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來，包裹住全身。火焰不大，薄薄一層，像一件金色的紗衣。火焰的溫度很高，空氣被灼燒得滋滋響，霧氣碰到金焰就蒸發，發出嘶嘶的聲音。
白素站在她身後，金焰的熱浪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抱住我的腰。”
“啊？”
“不想死就抱住。”
白素咬了咬嘴唇，伸手抱住巫清月的腰。她的手臂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冷。沼澤的溼氣太重了，寒氣滲進骨頭裡。
巫清月邁步走進沼澤。
腳踩進泥沼，泥水沒過腳踝。金焰在腳底燃燒，泥水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音。泥沼裡的蟲子、毒蛇、蠍子全都往外爬，像遇到了天敵。
走了半里。
前方霧氣裡出現三個人影。
白素的心跳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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