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出手？
答案在半息之後揭曉。
兩條龍同時動了。
金龍先發，身形如箭，拖著純金色的尾焰撞向血龍。血龍也不躲，張開大嘴迎上去——它要硬碰硬。
轟——
金光和血光炸開。
碰撞的瞬間，整座石殿都在晃。地面裂開一道道縫，碎石從頭頂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金龍的龍爪撕在血龍脖子上，嗤的一聲——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水裡，血霧被金焰燒得嗤嗤作響，大片大片地蒸發。
血龍的牙齒咬在金龍的背上，但咬不進去。
金焰太燙了。
血毒剛碰到金焰就被燒乾淨，連腐蝕的機會都沒有。
兩條龍纏鬥在一起，從地面打到空中，從空中撞回地面。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刺耳的腐蝕聲和燃燒聲——嗤嗤嗤，嗤嗤嗤，像是有人在石殿裡點了無數根燒紅的鐵條。
“給我撕了它！”
毒天仇咬牙低吼，雙手瘋狂結印。
血龍像是收到了命令，猛地甩尾抽在金龍的腰上。金龍的鱗片被抽碎了幾片，火焰西濺，但那些碎掉的鱗片在空中就重新凝聚，根本傷不到根本。
巫清月面無表情。
她的雙手也在動，控制著金龍的每一個動作。那金龍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靈活得不像話——翻身，側閃，爪擊，撕咬，一氣呵成。
又是一次碰撞。
金龍一口咬住血龍的脖子，金色的火焰瘋狂湧入血龍體內。血龍的身體開始膨脹，像是被充了氣，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塊塊金色的斑點。
“爆。”
巫清月輕聲說了個字。
血龍炸了。
金色的火焰從體內噴湧而出，把血龍撕成了碎片。血霧西散，黑紫色的毒霧被金焰燒得乾乾淨淨。
毒天仇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血。
但他沒慌。
“給我重聚！”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開，變成血紅色的霧氣，融入散落的血龍碎片中。那些碎片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重新凝聚在一起——
血龍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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