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她沒有問出口。
因為她知道答案。
——不憑什麼。
這就是修仙界的規矩。你強，別人幫你；你弱，別人踩你。冰玄願意幫她，不是因為看她可憐，而是因為她有價值。藥神傳承者的身份，化神初期的修為，以及……她背後那個雖然落魄但底蘊仍在的巫家。
這些，才是她真正的籌碼。
腳步聲傳來。
從殿外傳來，由遠及近，踩在冰面上，咯吱，咯吱，咯吱。
不是一個人。
至少三個，不，西個。
冰玄轉過頭，看向殿門。
冰瑤也轉過頭，表情從放鬆變成警覺。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巫清月身前——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白素往巫清月身邊靠了靠。
柳逸塵的右手從抱胸的姿勢放下來，垂在身側，手指微曲。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人走進了殿內。
藍衣。
長髮。
面容冷峻，眉目如畫，五官精緻得像冰雕出來的。她走進來時帶起一陣寒風，衣袂翻飛，髮絲飄動，每一步都踩在某個看不見的節奏上，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威壓。
化神圓滿的威壓。
不是刻意釋放的，是修為到了那個境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場，像火會發熱、冰會製冷一樣自然。
巫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化神圓滿的修為——她見過合體期的毒無極，一個化神圓滿還不至於讓她緊張。她緊張的是那張臉。
那張臉，和冰瑤有七分相似。
冰瑤己經站起來了。
她從巫清月身前讓開，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母親。”
藍衣女子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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