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冰月的聲音，不是任何人的聲音，是她自己的聲音——她腦海深處的一個聲音，在說：你不能死。
不能死。
還有太多事沒做。
母親的仇沒報。
巫家還沒真正回到她手裡。
藥神傳承還沒完整。
毒無極還活著。
她不能死。
那個聲音像一把錘子，砸在她心口，把她從幻覺裡砸了出來。她猛地睜開眼，瞳孔裡閃過一絲金光——藥神傳承的金光。
金光從瞳孔蔓延到全身，像一層薄膜，覆蓋在她的皮膚表面。寒玉床的寒氣被金光擋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足夠她把體內失控的藥力重新引導回正軌。
藥力開始在經脈裡有序流動。
不是橫衝首撞，而是像河水一樣，順著河道緩緩流淌。每流過一處受損的經脈，就會留下一層金色的薄膜，薄膜滲入經脈壁，把那些細小的裂紋一點一點填滿。
寒氣還在往裡鑽。
但金光的薄膜擋住了大部分，剩下的寒氣不再撕裂經脈，反而和藥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新的力量——冰火兩重天。
冷，但不是疼。
熱，但不是灼。
兩種力量在經脈裡共存，像兩條魚在她體內遊動，一黑一白，一陰一陽。
冰月眯了眯眼。
她看到了巫清月體表那層淡淡的金光，也看到了金光與寒玉床寒氣之間的微妙平衡。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種認可。
第二天，巫清月的狀態好了一些。
至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西肢了——雖然還是冷，雖然還是疼，但至少她能動了。她的手指能在床面上微微彎曲，腳趾能輕輕蜷縮。
藥力還在融化。
但速度慢了下來，不是藥力不夠，是她的經脈承受能力到了極限。不能再快了，再快經脈就會徹底碎裂，到那時候，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
她開始主動控制寒氣。
不是對抗，是引導。她把寒玉床的寒氣引入經脈，讓寒氣在金髓丹藥力融化後留下的通道里流動。寒氣所過之處，經脈壁變得更加堅韌，像鐵匠淬火，把柔軟的金屬浸入冰水，瞬間變硬。
這個過程比藥力融化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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