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老奴不知道，不知道會害谷主修煉出錯……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毒無極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己經沒了任何溫度。
他轉向紅衣女子。
“說。”
一個字，重若千鈞。
紅衣女子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懼，不是悔恨，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暢快。
“沒錯，是我。”
她笑了，笑得有些瘋。
“萬毒谷當年逼迫巫家交出秘法，本就理虧。我只是……不想讓你順利修煉成功。”
毒無極盯著她。
“所以你抹去內容，讓老夫修煉出錯，差點走火入魔。”
“對。”紅衣女子仰起頭，“我恨你。恨你當年滅我家族，卻假惺惺收留我。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等，等一個機會，讓你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毒。
“可惜……可惜還是被你發現了。”
毒無極沉默了很久。
久到廣場上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久到金烈微微側頭看向巫清月，久到雷貂從巫清月袖口探出頭又縮回去。
“押下去。”
毒無極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一個遲暮的老人。
紅衣女子被拖走時還在笑，笑聲尖銳刺耳，慢慢消失在廣場盡頭。
毒無極站在原地，背脊筆首，像一棵枯了很久的老樹。
他轉過身，看向巫清月。
“此事，與巫家無關。”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實。
“當年是萬毒谷內部有人作梗，巫家並無過錯。”
巫清月微微頷首。
毒無極深吸一口氣，轉向廣場上所有的觀禮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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