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巫清月的腳步剛邁出三步，身後就傳來毒無極的聲音。
“且慢。”
她停下，沒回頭。雷貂在她肩頭歪了歪腦袋，吱了一聲。
“紅執事的事，是萬毒谷對不住巫家。”毒無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沉穩，“雖然是她從中作梗，但萬毒谷確實難辭其咎。老夫願意做出補償。”
巫清月轉身。
毒無極站在原處，背脊挺得筆首，雙手負在身後。夕陽照在他臉上，那張老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裡的誠意——至少聽起來是誠意——是真的。
“前輩打算怎麼補償？”
“萬毒谷收藏的毒經和靈藥，任由你挑選三樣。”
三樣。
巫清月沒急著開口。
金烈從旁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小心點，這老東西狡猾得很。補償是好聽，誰知道藥庫裡放的是什麼破爛。”
雷貂也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
巫清月沒理金烈，目光落在毒無極臉上，停了幾個呼吸。
“我要進藥庫親自挑。”
毒無極眉頭微皺。
“藥庫重地——”
“前輩若覺得為難，補償就不要了。”巫清月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晚輩也不缺這三樣東西。”
毒無極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圍還沒散去的觀禮代表們開始竊竊私語。劍狂抱臂站在不遠處，嘴角微揚。幾個宗門的長老交換著眼神，有人露出看戲的表情。
“行。”毒無極終於點頭，“但只能帶你的靈獸進，其他人留在外面。”
巫清月側頭看了金烈一眼。
金烈張了張嘴，被巫清月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可以。”
毒無極轉身，朝廣場北側走去。巫清月跟上，雷貂趴在她肩頭，小眼睛滴溜溜轉。
萬毒谷的藥庫建在地下，入口在一座不起眼的石殿裡。
推開石門，一股混合著草藥、毒蟲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撲面而來。雷貂打了個噴嚏，用爪子捂住鼻子。
石殿裡空蕩蕩的，只有正中間的地面上刻著一圈複雜的陣法紋路。毒無極站在陣法中央，雙手結印，靈力注入地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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