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無極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從肺裡擠出最後一點耐心。他走到第一層盡頭的牆壁前，再次結印。
牆壁裂開，露出一條更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又是一扇門。
這扇門比第一層的小很多，門上沒有符文，而是雕刻著一條盤旋的毒龍。毒無極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龍眼上。
門開。
第二層。
空間只有第一層的三分之一大，但靈氣的濃稠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混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毒性波動。
巫清月的目光快速掃過石架。
這裡的架子是黑鐵鑄的，每一層都鋪著寒玉墊。玉盒的數量少了很多，只有二三十個，但每一個玉盒上都貼著封靈符，符紙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五百年份以上。
有些甚至接近千年。
巫清月走近第一個架子，開啟一個玉盒。
裡面躺著一株通體漆黑的靈芝，靈芝表面泛著金屬光澤，像是用墨汁澆鑄的。靈芝的菌蓋上有一圈圈細密的紋路，紋路深處，隱約能看到黑色的霧氣在流動。
“墨魂芝。”毒無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能滋養神魂，但也有劇毒。萬毒谷僅此一株，老夫找了三百年才找到。”
巫清月盯著那株靈芝，手指在玉盒邊緣敲了敲。
雷貂湊過去聞了聞，立刻縮回來，打了個哆嗦。
“就要這個。”
毒無極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巫清月把玉盒蓋上，收進儲物戒。
她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架子上的玉盒開啟，裡面是一根毒刺，足有小臂長，通體金黃，尖端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毒刺表面有細密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鋒利得像刀片。
“金線蠍王的毒刺。那隻蠍王活了八百年，毒刺裡封存的毒素能瞬間麻痺元嬰修士。”
巫清月拿起毒刺，掂了掂。
“要了。”
毒無極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第三個玉盒裡裝著一瓶液體，瓶子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七種顏色的液體分層浮動，互不相融，像一道微型的彩虹。
“七色蜈蚣的毒液。每百年才能提取一滴，這瓶裡存了七百年的量。”
巫清月把瓶子收進儲物戒。
“三樣己選完。”毒無極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鬆了口氣的味道，“巫家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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