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無極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上——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又像是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
“你……如何得知第三層有藥神遺物？”
巫清月沒急著回答。她的目光從那扇小門上收回，落在毒無極臉上。
“藥神傳承中有明確記載。”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清單，“當年藥神曾在萬毒谷煉製一枚神丹，煉製失敗後，丹爐和殘丹被封存在這裡。”
毒無極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枚殘丹蘊含劇毒。”他的聲音有些發澀，“萬毒谷歷代谷主都無法處理，只能封印在第三層。三千年來，沒人敢動它。”
“我知道。”巫清月說，“藥神傳承中有處理殘丹的方法。我可以幫萬毒谷解決這個隱患。”
毒無極盯著她。
“條件是——我取走殘丹和丹爐。”
沉默。
毒無極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又鬆開，再攥緊。
雷貂蹲在巫清月肩頭，小眼睛滴溜溜轉，盯著一臉糾結的萬毒谷主。它的尾巴在身後甩了甩，電弧在皮毛間跳了一下。
“行。”
毒無極吐出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轉身走向那扇半人高的小門，咬破指尖，在門中央劃了一道血符。門上的紋路亮起暗紅色的光，然後一點一點暗下去。
門開了。
第三層。
空間小得讓人意外，只有幾丈見方，像一間被遺忘在時間角落的石室。西壁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尊青銅丹爐。
丹爐不大，只有半人高，造型古樸得有些粗糙。爐身上沒有任何符文，只有歲月留下的銅綠和腐蝕痕跡。但爐內散發出的黑色霧氣，讓整個空間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巫清月邁步走近。
一步。
兩步。
第三步的時候，雷貂突然炸毛了。
不是那種受驚的小炸，而是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刺蝟。電弧在它的皮毛間亂竄，噼裡啪啦地響。
“吱——！”雷貂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得刺耳。
巫清月停下腳步。
她看著那尊丹爐，又看了看炸毛的雷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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