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整尊丹爐都在劇烈顫抖，爐身上的銅綠簌簌往下掉。爐口噴出一股濃稠的黑色霧氣，霧氣在空中盤旋、凝聚、成形。
一個人形。
虛影。
那是一個上古修士的虛影，面容模糊，只能看清輪廓。他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衣袍，長髮披散，周身瀰漫著濃烈的藥香和煞氣。
虛影轉過頭，看向毒無極。
那雙模糊的眼睛裡，透出的寒意讓整個石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萬毒谷。”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
“當年藥神在此煉丹，爾等先祖趁他虛弱，偷襲奪走丹爐，導致丹藥煉製失敗，藥神隕落。”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毒無極的臉色徹底白了。
“此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虛影冷笑，笑聲尖銳刺耳，“萬毒谷欠藥神一條命。今天，必須償還。”
雷貂的毛豎得更厲害了，電弧在皮毛間瘋狂跳動。
巫清月看著虛影，沒動。
“先別急。”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潑在虛影的怒火上。
虛影轉頭看向她。
“你——”
“你是藥神的弟子？”巫清月問。
虛影沉默了一瞬。
“是。”
“藥神當年煉的是什麼丹？”
虛影的虛影顫了一下，像被風吹皺的水面。
“九轉還魂丹。”
他說，聲音裡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藥神煉製此丹，是為了復活隕落的道侶。但萬毒谷先祖……打斷了煉製過程，只煉成半枚殘丹。”
巫清月低頭看著掌心的黑金色殘丹。
“半枚殘丹也能用。”她說，“我有辦法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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