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沉默了。
那雙幽暗的眼眸盯著巫清月，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當真知曉如何完善這枚殘丹？”
巫清月沒急著回答。
她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灰白的殘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深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
“萬年玉髓、九葉靈芝、龍血草。”她開口，聲音不急不緩，“這三味主藥，早己絕跡，對吧？”
虛影沒說話，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藥神傳承裡記載得很清楚。”巫清月抬起眼，“當年藥神煉製此丹時，那三味主藥就己是天地間最後一份。煉丹失敗後，這三樣東西徹底斷了傳承。”
“你既然知道，還說什麼完善之法？”虛影的語氣裡有了一絲不耐煩，“沒有主藥，九轉還魂丹就是廢丹，誰也救不了。”
“主藥沒了，不代表沒有替代。”
巫清月說話時，手指在殘丹表面輕輕劃過，那灰白的丹身上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光澤——像是某種回應，又像是錯覺。
虛影的眸光一凝。
“替代？”他重複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審視，“你確定？”
“千年靈乳代替萬年玉髓。”巫清月豎起一根手指，“七葉靈芝代替九葉靈芝，蛟龍血代替龍血草。”
她每說一個名字，虛影的眼神就變化一分。
從最初的質疑，到後來的思索，再到最後——
“即便如此。”虛影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以為靠化神中期的修為，就能煉製神丹？”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巫清月沒躲。
她站在那裡，任由虛影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化神中期，根基受損，毒丹不穩，精血未復。任何一個煉丹師看到這種狀態，都會搖頭。
“我一個人當然不行。”她說。
“那你想——”
“青銅丹爐裡有你。”巫清月打斷他，目光落在角落那尊佈滿符文的丹爐上，“那些禁制不是擺設。只要你幫我控制丹爐，我有把握。”
虛影沒說話。
他盯著巫清月，盯了很久。
久到雷貂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電弧在皮毛間跳了一下。
“這是藥神的遺願。”虛影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嘆息，又像是釋然，“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巫清月心頭一鬆，但沒表現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殘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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