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大會？”
巫清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微微蹙起。
丹玄子點了點頭，將那張燙金的請柬推到她面前：“毒無極親筆所書，指名道姓要你去。”
劍狂冷笑一聲：“鴻門宴罷了。毒無極那老東西能安什麼好心？”
請柬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化神圓滿的修為氣息。巫清月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掃了一眼那上面燙金的字跡。
“他為何點名要我去？”
“毒無極放出了訊息。”丹玄子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說藥神傳承者與萬毒谷有舊怨，要在大會上當眾清算。”
獸婆坐在一旁，手裡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盯著巫清月：“萬毒谷擅長用毒，你雖然煉丹厲害，可解毒未必在行。那毒無極是化神圓滿的修為，真要動起手來——”
“不是動手的問題。”劍狂打斷她，“毒無極那人的作風我清楚，他從不明著來，都是暗地裡使絆子。大會上人多眼雜，他要是下毒，防不勝防。”
巫清月沉默了。
她想起了巫家。
想起那個漆黑的夜晚，萬毒谷的人包圍了巫家老宅。毒無極站在門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她都記得。
“血巫秘法，不是你們巫家該有的東西。”
“交出來，本座可以饒你們一命。”
那時的她才多大？十二歲？還是十三歲？
父親擋在她身前，母親把她護在身後。那些畫面己經有些模糊了，可那種絕望感，那種被逼迫到絕路的窒息感，至今清晰。
“毒無極……”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金烈站了出來：“可以拒絕。沒人會說什麼。”
巫清月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沒人會說什麼？”她問。
金烈張了張嘴，沒接話。
丹玄子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巫清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毒無極既然公開邀請，不去就是示弱。萬毒谷散佈的訊息，藥神傳承者怕了他們，以後這名聲還怎麼在修行界立足？”
劍狂點頭：“這話在理。”
獸婆卻搖頭：“理是這個理，可命是你自己的。萬毒谷的手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巫清月轉過身：“大會有什麼規矩？”
丹玄子說：“萬毒大會歷來有個規矩——點到為止。各宗各派的人都在場，毒無極不敢公然殺人。但……”
“但在比試中下毒手，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劍狂接過話頭，“毒無極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表面上輸了就是輸了，可對手回去之後七竅流血而死，誰都查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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