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的嗡鳴聲像蜜蜂振翅，低沉而穩定。
巫清月盯著爐膛裡翻滾的藥液，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石臺上。她不敢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淡金色的液體。
第二次煉丹己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冰心蓮和九節菖蒲的衝突被成功化解後，剩下的靈藥投放就順暢多了。紫靈草的藥性己經融入，地龍根的苦澀被金髓芝中和，玄冰花的寒意也被藥液吸收。
她按著改良後的順序，一味一味投放。
每投一味，都要調整一次溫度。
地火的火焰時而竄高，時而壓低，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在她手裡乖乖聽話。
兩個時辰。
整整兩個時辰，她沒有離開過丹爐半步。
雷貂蹲在石臺角落，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丹爐，小腦袋隨著爐火的跳動一點一點。它不敢叫，怕打擾到巫清月，只是偶爾用尾巴掃一下自己的鼻子，忍住打噴嚏的衝動。
終於——
丹爐猛地一震。
爐蓋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一股濃郁的藥香從縫隙裡噴湧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煉丹室。
巫清月收手，切斷真元。
丹爐的嗡鳴聲漸漸停止。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啟爐蓋。
十二枚丹藥從爐膛裡飛出來，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枚都圓潤光滑，表面隱約可見細密的丹紋，像是一件件精緻的藝術品。
六品中等。
巫清月伸手，一枚一枚把丹藥收進玉盒。
雷貂跳上石臺，小鼻子湊近玉盒聞了聞，興奮地吱吱叫。
“別急。”巫清月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門被推開，丹玄子走了進來。他聞到那股濃郁的藥香，又看到玉盒裡的十二枚淡金色丹藥，眼睛亮了一下。
“成了？”
“成了。”巫清月點頭，“六品中等，比預期的低了一點，但藥效應該沒問題。”
丹玄子拿起一枚丹藥，放在手心仔細端詳。丹藥溫熱，表面丹紋清晰，藥香醇厚。他點了點頭:“六品中等的廣譜解毒丹，己經很了不起了。丹神宗上千年來，沒人煉出過這種東西。”
“藥效需要測試。”巫清月說。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瓶子裡裝的是萬毒谷常見的七種毒蟲毒液樣本。這些是她昨晚向丹玄子要的，每一種都來自萬毒谷的經典毒方。
開啟瓷瓶，用金焰提取了一滴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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