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丹爐煙囪的聲音。
毒無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紅衣女子站在他身後，幾次想開口，都被他抬手攔住。
“道歉。”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嚼碎了玻璃渣子。
“當年萬毒谷逼迫巫家交出血巫秘法……”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是錯誤行為。我毒無極，代表萬毒谷，向巫家……道歉。”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全場炸開了鍋。
“萬毒谷少谷主當眾道歉？這……”
“天啊，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吧？”
“巫家這位，真是把毒無極的臉皮都扒下來了。”
各宗觀禮代表的議論聲像炸開鍋的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有人震驚，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偷偷掏出留影石記錄這一幕。
紅衣女子的臉黑得像鍋底，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印。但她不敢阻攔——毒無極己經答應的事，她攔不住，也不能攔。
巫清月沒說話。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毒無極。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齣己經知道結局的戲。
毒無極說完，抬手示意。身後一個萬毒谷弟子小跑著送來一卷玉簡，雙手捧著，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血巫秘法抄錄本。”毒無極接過玉簡，遞向巫清月，“原本己遺失，這是谷中儲存的完整抄錄版。”
巫清月接過玉簡。
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當眾展開，神識探入。
玉簡內的內容一行行在她識海中浮現。血巫秘法，共九層，從築基到合體期的修煉法門，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招式、心法、禁忌、注意事項——確實完整。
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那種發現了大問題的皺眉，而是像在驗鈔時摸到一張手感不對的紙幣——說不出哪裡有問題，但就是不對。
她的神識在第三層、第五層、第七層來回掃了三遍。
“怎麼了？”金烈在臺下問。
巫清月沒回答。
她的指尖點在玉簡上某一處，停了幾秒，又移到另一處，又停了幾秒，再移到第三處。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毒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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