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把辦公室的百葉窗割成條狀,李奇微盯著桌上攤開的往年《山海高新集團固定資產評估報告》發愣,突然手機響了,一看是秘書打來的:“李總,找到一個專為評估事務所和會計師事務所攬活的人,他說,只要我們肯出錢,他願意幫我們找評估事務所。”
三天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拎著牛皮紙袋閃進李奇微的辦公室。封口處的火漆印還沒完全冷卻,裡面的評估報告裝訂得像模像樣,扉頁上“金德評估事務所”的公章紅得刺目,正是法院指定的評估事務所。李奇微翻開附頁,看到那些模糊的工地照片裡,吊車臂上還掛著“山溪建築公司安全施工”的橫幅,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他用打火機點燃一支雪茄,菸灰簌簌落在報告封面上,宛如撒在真相上的一層薄灰。
當晚,李奇微以普通訪客身份前往主審法官住所,手提中百超市一次性購物袋,短暫停留後從容離去。次日,他便以抵押權人身份向雪梨市中級人民法院提交拍賣申請,主張山海集團未履行2200萬元債務及抵押合同項下義務。法院依法受理後,按法定程式啟動對該產業園的司法拍賣流程。
雪梨市雷射產業園從規劃之初,便是山海集團的核心專案,也是集團從事房地產業務的第一個專案,承載著集團的未來藍圖。集團在這個專案上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對其寄予了厚望。園區規劃極為宏大,配備了行業內先進的雷射生產裝置和研發設施,原本計劃打造成為集雷射技術研發、產品生產、銷售服務於一體的綜合性產業園區,是集團在雷射行業重新崛起的關鍵所在。
李奇微心裡十分清楚,如果雪梨市雷射產業園被成功拍賣,山海集團將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而他自己多年來精心謀劃的佈局也將大功告成,實現他人生的第一個小目標。
曹繼承得知這個訊息後,心急如焚。“不能讓他得逞!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他在心中怒吼著。他深知,如果雪梨市雷射產業園被拍賣,山海集團將再無翻身的可能。於是,他立刻委託律師團隊緊急商討對策,全力阻止這場拍賣:一方面向法院提起執行異議之訴,提交抵押合同偽造的初步證據,請求暫停拍賣;另一方面,向江中省檢察院申請監督,指控法院違規啟動執行程式。
與此同時,曹繼承安排財務部門梳理產業園建設成本,法務部門核查合作協議,市場部門重新出具公允評估報告,形成完整的法律抗辯體系。
財務部門日夜加班,仔細梳理雪梨市雷射產業園的實際成本,雖然2200萬元欠款是真實存在的,經一審、二審,李奇微均勝訴,但一定要找出其他不合理之處,財務部門在反覆核算雪梨市雷射產業園的建設成本後提出:2200萬元的債務拍賣超過萬元的資產,這樣做符合法律規定嗎?法務部門給出的答案是可以的,多餘的錢透過法律程式退給我們。
法務部門則一頭扎進堆積如山的檔案中,查閱以往所有的合作協議、會議記錄等檔案,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努力尋找能夠證明李奇微在整個事件中存在違規操作的線索;
市場部門也不敢懈怠,對雪梨市雷射產業園的市場價值進行全面、深入的重新評估,準備向法院有力證明李奇微提供的評估報告缺乏公允性。
李奇微那邊自然也沒有坐以待斃。他的律師團隊針對異議申請提交書面答辯,聲稱抵押程式合法有效。他還透過關係網干預媒體報道,並向法院施壓要求加快拍賣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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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陷入激烈對抗,局勢劍拔弩張。
很快,京東拍賣平臺將拍賣資訊上線,這一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山海集團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員工們人心惶惶,更加擔憂自己的未來;股東們則更加憤怒,對公司的前景徹底失去了信心。
“完了,一切都完了嗎?”曹繼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難道我真的要看著家族的榮耀在我手中徹底消失?”他在絕望中不斷掙扎。
曹繼承孤獨地站在辦公室裡,望著四周,心中五味雜陳。曾經那些美好的夢想、家族無上的榮耀,都在這一系列接踵而至的變故中化為泡影。山海集團已經徹底失去了起死回生的希望,這個曾經在雷射行業叱吒風雲、輝煌一時的企業,就此落下帷幕,成為了商業浪潮中又一個被無情吞沒的失敗者。而他和家族,也將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和挑戰,未來的道路被黑暗籠罩,看不到一絲光亮,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李小山出手了。
“喂,二哥,您該出手了。不能任由李奇微這樣胡作非為下去了。” 李小山焦急地用手機給二哥李中山打了一個電話,“山海集團此前以雷射產業園為抵押向國有銀行貸款,該債權已由國有獨資公司長存資管收購。現在拍賣該產業園,可能導致國有資產流失!”
“知道了。我已給雪梨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去了電話。你也與長存資管溝通一下,請他們給雪梨市中級人民法院去函。”李中山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儘管只是簡短的回應,但卻讓人在這慌亂如麻的局勢中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希望,彷彿黑暗中出現了一道亮光。
長存資管隨即向雪梨市中級人民法院發函,明確其作為國有債權收購方,對雷射產業園享有合法抵押權;同時向江中省紀委提交舉報信,指控法院在未查明資產權屬的情況下啟動拍賣,存在執法隨意性。
在上級部門的監管下,雪梨市中級人民法院最終裁定暫停拍賣程式。
當李奇微和錢小甄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惆悵,額頭冷汗直冒。李奇微憤怒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大罵道:“怎麼會這樣!那些人都是怎麼辦事的!”錢小甄也慌了神,她顫抖著聲音說:“現在我們兩人要儘快切割,好讓我在山海集團長期‘潛伏’下去。”
李奇微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內心的恐懼和憤怒卻難以抑制:“別慌,我們還有辦法……”
“我們還有辦法嗎?”錢小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