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施展前兩招後,李奇微的野心愈發膨脹,他迫不及待地使出了第三招。
他與錢小甄在長島別墅那裝飾奢華的書房裡,密謀著一場足以顛覆山海集團的陰謀。
書房的燈光昏黃而曖昧,李奇微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錢小甄則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沙發上,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小甄,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徹底搞垮山海集團。” 李奇微壓低聲音,眼中滿是算計。
錢小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搞?現在山海集團雖然搖搖欲墜,但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
李奇微得意地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法院判決書,在錢小甄面前晃了晃:“就憑這個,山海集團欠山海美睿瑪2200萬元借款,這可是我們的‘王牌’。”
一年前,李奇微以山海集團欠山海美睿瑪2200萬元為由,向法院提起訴訟,經一審、二審,李奇微均勝訴。但山海集團銀行賬戶無資金可供執行,法院依法裁定終結本次執行程式。
錢小甄疑惑地皺起眉頭:“終本案件要恢復執行,除非你發現了山海集團新的資產線索。”
這時剛上小學的女兒李偉揹著書包來到書房,馬尾辮上的粉色髮卡歪向一邊:“爸,明天學校要開家長會,你一定要去呀。”她的球鞋在木地板上蹭來蹭去,鞋尖還沾著校門口買的貼紙碎屑。
李奇微握著雪茄的手頓了頓,菸灰落在真皮辦公桌上:“明天由你小甄媽媽去好嗎?”他故意把“媽媽”二字咬得很重,目光掃過書架上擺放的錢小甄照片——那是去年在馬爾地夫拍的,她穿著比基尼站在遊艇邊,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不!不行!”李偉突然提高嗓門,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落,“她是我小姨,不是我媽!我的同學都在說,我媽是被你和小姨害死的!”童叟無欺,李偉的眼睛裡浮起淚光,校服領口的紅領巾皺成一團。
李奇微太陽穴突突直跳,酒精上頭的眩暈感讓他眼前發黑。他猛地站起來,水晶菸灰缸被袖角帶得摔在地上,碎玻璃濺到李偉腳邊。“你再說一遍?”他的巴掌剛掄到半空,就看見女兒驚恐地閉上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這雙眼睛太像前妻了,當年她也是這樣縮在牆角,指責他“沒人性”。
錢小甄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在巴掌落下前用身體擋住李偉。她轉身時,香奈兒五號的香水味混著雪茄味撲面而來,指甲輕輕掐進李奇微的手腕:“老李,你看小偉的眼睛都紅了。”她的語氣突然放軟,蹲下來用指尖抹去孩子臉上的淚珠,“小偉乖,媽媽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看這張照片——”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合影,正是五年前三人在迪士尼的合照,“媽媽臨走前還說,要讓小姨替她好好愛你。你忘了嗎?”
李偉盯著照片裡笑出梨渦的錢小甄,表情有些動搖。錢小甄順勢摟住她的肩膀:“這樣吧,明天爸爸穿你最喜歡的藍色西裝去開家長會,再給你帶一盒學校門口的草莓蛋糕。我們小偉這麼乖,同學要是再亂說話,就讓爸爸去告訴老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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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頭捏著裙角,半晌才輕輕點頭。錢小甄替她理好書包帶子,轉身時朝李奇微使了個眼色。書房門關上的瞬間,李偉聽見男人的低吼:“明天必須讓她閉嘴!”而錢小甄的聲音像摻了蜜:“放心,孩子嘛,哄哄就忘了……”
走廊盡頭的壁燈下,李偉摸著口袋裡那張被揉皺的診斷書——那是上週在爸爸抽屜裡發現的,“急性白血病,患者簽字:錢美甄”。她想起葬禮那天,錢小甄脖子上戴著媽媽生前最愛的翡翠項鍊,在靈堂哭得比誰都大聲。書包裡的蠟筆盒突然硌到膝蓋,她摸出一支黑色蠟筆,在走廊牆壁上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其中一個被另兩個推下了懸崖……
李奇微在接受一番教育後,湊近錢小甄,小聲說道:“你忘了雪梨市雷射產業園了?那可是山海集團的命根子。我準備以這筆欠款為由,向法院申請拍賣它。只要能成功,山海集團就徹底完了——而且,我們還能大賺一筆。”
錢小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擔憂起來:“這能行得通嗎?法院會同意嗎?”
李奇微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們只需補做一個檔案。當初起訴時只提交了借款協議,現在你再做一份以雪梨市雷射產業園作抵押的補充協議。另外,我會打通關係,讓法院儘快啟動拍賣程式,再製造些輿論混淆視線,他們根本沒時間反應。”
錢小甄還是有些猶豫:“萬一被發現抵押協議是後補的怎麼辦?”
李奇微不屑地哼了一聲:“就算發現,抵押登記是真的,評估報告是合法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出了事,也能把責任推到你我之外。”
在李奇微的軟磨硬泡下,錢小甄最終被說服。兩人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錢小甄利用曹如海對她的信任,私自調取山海集團公章及法人章,偽造了股東會關於抵押雷射產業園的決議檔案。在未履行任何內部審批程式的情況下,她冒用法定代表人簽名,以集團名義與李奇微控制的山海美睿瑪簽訂抵押合同,將該產業園抵押給後者。隨後,她利用職務便利向不動產登記機構提交完備材料,完成抵押登記手續。
李奇微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中的鋼筆被他捏得咯咯作響。為了拿到一份法院指定評估事務所出具的《雪梨市雷射產業園資產評估報告》,他已經跑了三天,接連碰壁了三家資產評估事務所。
第一家事務所的負責人掃了眼雷射產業園的土地證,推了推眼鏡說:“李總,這產業園還在建設期,地上建築物都沒封頂,按規定只能按成本法評估,沒法按您說的那個估值出具報告。”
第二家事務所的資深評估師直接把他堵在門口:“我們剛被監管部門約談過,現在每筆評估都要留痕,您這要求我們擔不起責任。”
第三家事務所倒是年輕小夥接待的,一聽估值目標眼睛亮了亮,但轉頭就被合夥人叫進去訓了半小時,出來時苦著臉說:“實在抱歉,我們剛接了個國資專案,實在騰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