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微徹底被激怒了,他一腳踩在曹繼承的胸口,軍靴的鞋跟狠狠碾壓著肋骨,疼得曹繼承差點喘不過氣,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
“你以為你很有骨氣?”李奇微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我告訴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骨氣一文不值!”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曹繼承的頭髮,強迫他抬頭,眼神里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李偉死在你面前,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讓你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還是那位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與李奇微耳語:“雙子星己到敖德薩。”
“走,再轉移,去亞速海底。”李奇微的聲音像淬了冰,揪著曹繼承頭髮的手猛地一甩,將他狠狠摜在碎石地上,後腦勺撞得發懵。
兩個黑衣男人立刻上前,粗糙的手掌扣住他的胳膊,指節深陷進皮肉裡,拖著他往廠房外走——這次沒再用卡車,而是三輪摩托車沿著泥濘的灘塗小路往亞速海方向趕。
鹹溼的海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刀子,疼得曹繼承睜不開眼,嘴裡滿是苦澀的海水味。
不一會兒來到一片礁石灘,三輪摩托車無法前行。於是,曹繼承被兩名大漢架著拖著在礁石灘上艱難前行,左臂的劇痛和胸口的悶痛讓他幾乎暈厥。
可腦子裡的弦卻繃得緊緊的——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秦大川他們還沒找到這裡,一旦被帶進海底通道,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路邊散落的廢棄漁網,網繩上還纏著尖銳的貝殼碎片,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走了沒幾步,曹繼承故意將右腳往漁網裡蹭了蹭,粗糙的網繩立刻纏住他的腳踝,貝殼碎片劃破褲管,深深扎進小腿皮膚裡。
他順勢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體往旁邊一歪,拖拽他的黑衣男人猝不及防,差點被帶得摔倒。“媽的!你故意的?”男人怒罵著,伸手就要踹他。
曹繼承卻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慌亂:“不是…… 是漁網纏住腳了,這網繩上有碎貝殼,再拽…… 腿會被割破的!把我弄死了,真沒人給你引數了。”
李奇微回頭,看到曹繼承的小腿果然滲出血跡,漁網還纏著他的腳踝,若是強行拖拽,確實可能傷得更重。他皺了皺眉。
曹繼承要是傷得太嚴重,到了海底通道走不動路,反而會耽誤時間。“解開!快點!” 他衝黑衣男人低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兩個男人只好停下腳步,蹲下身去解纏在曹繼承腳踝上的漁網。網繩纏得很緊,還勾著貝殼碎片,稍一用力就會扯到傷口。
曹繼承故意時不時發出痛呼,拖延他們解網的速度。
“磨磨蹭蹭的!五分鐘了!”李奇微的聲音帶著怒火,黑衣男人才加快動作,終於扯斷漁網,將曹繼承重新架起來。
又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的海面突然出現一艘小型快艇,艇身塗著深灰色的啞光漆,在昏暗的天色裡幾乎與海面融為一體,只有引擎的金屬外殼泛著冷光。
“上去!”一個黑衣男人狠狠踹了曹繼承的膝蓋彎,他腿一軟,踉蹌著踏上快艇,冰涼的海水瞬間漫過鞋面,寒意順著褲管往上爬。
李奇微緊隨其後登上船,衝駕駛員低吼一聲:“開快點,往海底通道入口走,避開巡邏艇的航線,別被人盯上!”
快艇引擎“轟隆”一聲轟鳴,猛地劃破海面,激起的白色浪花濺在曹繼承身上,溼冷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寒意順著衣領往骨子裡鑽。
他被按在船艙角落,手腕和腳踝的麻繩又勒緊了兩圈,磨破的皮膚滲出血,與海水混在一起,又疼又癢。
透過船艙的縫隙,他能看到遠處的海岸線漸漸模糊,亞速海的海水從淺藍變成深暗的墨藍,像一張巨大的、冰冷的網,要將他徹底吞噬。
不知行駛了多久,快艇突然減速,緩緩停在一處隱蔽的礁石群旁。礁石犬牙交錯,中間藏著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海水湧進洞口時發出“嘩嘩”的聲響,帶著深海的陰寒。“下去。”李奇微率先跳下快艇,踩著溼滑的礁石走到洞口旁,鞋底與礁石摩擦發出 “咯吱”的聲響。
他轉身對黑衣男人下令:“把他帶下來,小心點,別讓他掉海裡——死了,真沒辦法拿到引數了。”
曹繼承被架著跳下快艇,剛沾到礁石,腳下就一滑——恰逢海水漲潮,洶湧的海浪瞬間沒過腳踝,鞋子裡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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