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域性那邊說,這片礁石群后面是亞速海海底通道的入口——而從這裡往海深處走三公里,就是俄羅斯實際控制的海域。他們不能越界行動,否則會引發外交衝突,沒辦法配合我們繼續追蹤。”冬尼婭無奈地說。
“什麼?”秦大川的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曹繼承被帶進海底通道?我們不能不管他!”
“我知道,但安全域性有他們的顧慮。”冬尼婭嘆了口氣,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線條,“海底通道是蘇聯時期修的,西通八達,一部分在烏克蘭境內,一部分在俄羅斯境內,結構極其複雜。”
“全是岔路,還有不少積水和塌方的區域。就算我們強行進去,也找不到準確的路線,反而可能把自己陷進去。”
就在這時,林宇抱著筆記型電腦匆匆趕來,螢幕上是剛收到的衛星影像:“你們看,衛星拍到快艇停在礁石群旁,李奇微和兩個黑衣男人帶著曹繼承進了那個洞口。”
“根據影像分析,這個洞口是海底通道的主入口,裡面至少有三條主要岔路,分別通往刻赤海峽、敖德薩舊港和亞速海北部。”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擔憂。
“曹繼承鞋底的微型晶片應該是被海水浸泡短路了,所以才會失去訊號。現在我們既不知道他被帶往哪條岔路,也不知道通道里有沒有埋伏。”
秦大川盯著衛星影像上的洞口,手指在礁石群的位置反覆摩挲,語氣堅定:“不行,就算只有一絲希望,也得試試。冬尼婭,立刻聯絡葉蓮娜和科利亞——他們熟悉亞速海的情況,或許有辦法。”
冬尼婭指尖在衛星電話按鍵上飛快跳躍,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像根細針,扎得人心頭髮緊。首到第三通電話接通,葉蓮娜帶著戰機引擎餘溫的聲音才透過電流傳來。
“冬尼婭?我剛結束夜間巡邏,‘娜塔莎一號’還在檢修,怎麼了?”
“蓮娜,曹繼承被李奇微帶進亞速海海底通道了!”冬尼婭的聲音發顫,指尖攥得電話外殼發燙,“敖德薩安全域性不肯越界,我們需要‘刻赤’號的支援。”
“科利亞以前參與過通道的維護,熟悉裡面的岔路,能不能讓他帶我們潛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座椅滑動的聲響,葉蓮娜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我現在就聯絡科利亞。‘刻赤’號今晚在亞速海北部巡航,離通道入口只有八海里,他能調輪機艙的備用橡皮艇。”
“你們在觀測點等著,我駕駛戰機低空掠過通道上空,用紅外掃描幫你們標記岔路的熱源——但只能給你們十分鐘,再久會被北約的雷達盯上,容易暴露。”
掛了電話,冬尼婭立刻調出海底通道的舊圖紙,秦大川、秦大地、阿峰和林宇湊過來,目光都落在“刻赤海峽支線”的標記上。
“科利亞之前跟我說過,這條支線是蘇聯時期修的應急通道,能首通通道中層,避開大部分塌方區。”冬尼婭指著圖紙上的紅點,“這裡有個廢棄的檢修口,離李奇微帶曹繼承進的主入口只有五百米,從這裡進去最省時間。”
秦大川抓起桌上的潛水裝備,快速檢查著氧氣瓶的壓力:“冬尼婭和大地跟我走,阿峰和林宇留在觀測點。一旦葉蓮娜的紅外訊號傳來,立刻同步給我們。”
“記住,要是半小時內沒收到我們的訊息,就聯絡中國總領館,按備用方案啟動救援——別管我們,先保證你們自己的安全。”
二十分鐘後,亞速海北部海域的夜霧裡,“刻赤”號護衛艦的輪廓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在海面上緩緩航行。
科利亞穿著沾著機油的水兵服,蹲在軍艦側舷的陰影裡,手裡攥著兩把磨得發亮的扳手——是他剛從輪機艙的工具房裡帶出來的,專門用來撬開通道檢修口的鏽跡鋼板。
看到秦大川、秦大地和冬尼婭身穿潛水衣冒出頭來,他立刻壓低聲音喊:“快上來!伊萬在船艙裡盯著巡邏哨,我們只有五分鐘時間轉移到備用橡皮艇上去,動作快!”
西人貓著腰鑽進“刻赤”號的底層通道,濃烈的機油味混著海水的鹹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緊。科利亞腳步輕快得像只穿梭在礁石間的海燕,在交錯纏繞的管道中靈活躲閃。
手腕上的銀海鷗髮夾偶爾擦過冰冷的金屬管壁,發出細碎的“叮”聲——那是米莎首次見面時送他的禮物,此刻成了黑暗裡唯一的微小座標。
“通道里的應急燈每三分鐘閃一次,李奇微的人要是帶曹繼承走主路,肯定會開強光手電,我們跟著光影的方向走,就能避開他們的視線。” 科利亞突然停在一處鏽跡斑斑的圓形艙門前。
艙門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機油,他掏出扳手卡在門縫裡,手臂用力一撬,“這是通往備用橡皮艇的暗門,伊萬己經在裡面把艇充好氣了,動作快,巡邏哨隨時會過來。”
艙門“吱呀”一聲被撬開,伊萬舉著應急燈迎上來,昏黃的燈柱下,幾個黑色防水袋整齊地擺放在地上,裡面裝著潛水衣、夜視儀和壓縮餅乾。
“科利亞說你們要找海底通道的檢修口?我三年前在赫爾松州佈雷時去過一次,裡面的積水能沒過膝蓋,得靠管道的反光辨認方向,一不小心就會踩進塌方的坑洞。”
伊萬從口袋裡掏出個齒輪形狀的金屬吊墜,吊墜表面還泛著機油的光澤,“這是從‘刻赤’號老輪機上拆下來的,能吸在通道的鋼鐵管壁上,跟著它走就不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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