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折戟黑頂樓案和牛開發案後，曹繼承總算聽到了一個好訊息。經過預重整團隊半年的努力，海信的審計報告、三德的評估報告和德偉君上的預重整方案初稿終於如期完成。這個訊息在山海集團內部迅速傳開，彷彿在風雨飄搖的海面上點亮了一盞希望的燈塔，集團上下頓時一片歡騰。尤其是曹繼承，眼中滿是激動的淚花，這半年來，他見證了每一個人在預重整工作中的艱辛付出，如今看到初步成果，心中的喜悅和感慨難以言表。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三大檔案出爐的時間，恰好是寧中仁給錢小甄約定的“六個月後的申時，是個絕佳的時機”。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控，寧中仁在這個特殊時刻，來到了曹如海的辦公室。
他臉上掛著看似真誠的笑容，先是向曹如海祝賀預重整初戰告捷：“董事長，恭喜啊！這半年大家的努力總算有了初步成果，看來山海集團重振有望啊！”曹如海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欣慰，回應道：“是啊，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不過，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寧中仁話鋒一轉，提出一個重磅的問題：“董事長，您說預重整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這個問題讓曹如海微微一愣，他疑惑地看著寧中仁，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丟擲這樣一個看似簡單卻又意味深長的問題。
寧中仁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在我看來，預重整不就是為了讓集團擺脫困境，實現利益最大化嗎？可如今這三份檔案，真的能達到這個目的嗎？”曹如海皺起眉頭，心中泛起一絲不悅，他覺得寧中仁的話裡有話。“寧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半年來，我們都是按照正規流程，在各方專業機構的協助下推進預重整工作，這些檔案都是大家心血的結晶，怎麼會達不到目的？”
寧中仁輕輕一笑，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卻又似乎與山海集團逐漸脫節的城市景象，緩緩說道：“董事長，您看啊。審計報告雖然梳理了集團的財務狀況，但有些潛在的財務風險真的被完全揭示出來了嗎？評估報告給出的資產估值，在如今瞬息萬變的市場環境下，能保證絕對準確嗎？還有這預重整方案，真的能平衡好各方利益，讓債權人、股東都滿意嗎？”
曹如海心中一緊，寧中仁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也確實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他知道這半年的工作雖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預重整工作本就複雜，確實不敢保證萬無一失。“寧先生，我們不能保證所有問題都考慮到了，但我們一直在努力。而且，這些檔案也只是初稿，後續還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和完善。”
寧中仁轉過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董事長，我理解你們的努力。但商場如戰場，一步錯步步錯。現在可是關鍵時期，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我聽說，有些債權人對目前的預重整進展並不滿意，覺得方案對他們的利益保障不夠。要是他們因此鬧事，這預重整還怎麼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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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如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債權人的態度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寧先生，你既然提出了問題，想必心裡有自己的想法？不妨直說。”寧中仁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重新審視一下這三份檔案，從一些容易被忽略的角度入手。比如說，集團一些閒置資產的潛在價值，還有那些隱藏在複雜股權結構背後的利益關係。要是能把這些問題處理好，不僅能增加集團的價值，還能更好地安撫債權人。”
曹如海陷入了沉思，寧中仁的話雖然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也確實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考方向。然而，他也擔心寧中仁別有用心，畢竟此人一直以來在集團裡的所作所為讓他不敢完全信任。“寧先生，你的建議我會考慮。但現在預重整工作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大規模調整檔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需要和各方進行充分溝通。”
寧中仁點點頭：“董事長，我明白。我只是希望能為集團出一份力，讓預重整工作更加完善。您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曹如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就多謝寧先生了，有什麼進展我會通知你的。”
這時，寧中仁丟擲了他的真實目的：“這麼重要的三大檔案，為什麼不請財務專家看看。”曹如海一聽就知道了寧中仁說的財務專家指的是誰。他心中暗暗叫苦，寧中仁所說的大機率就是錢小甄。錢小甄心思不純，之前就因為一己私慾在集團裡攪風攪雨，要是真讓她參與進來，這預重整工作怕是又要橫生枝節。
曹如海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儘量平靜地說道：“寧先生，這三大檔案是海信、三德和德偉君上這幾家專業機構耗費半年心血完成的，他們都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在各自領域有著豐富的經驗和專業的判斷。而且，我們集團內部也有專業的財務人員參與稽核，我覺得目前的初稿已經具備一定的可靠性。”
寧中仁輕輕搖頭，臉上掛著看似誠懇的表情，說道：“董事長，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專業機構固然專業，但多一個人看，多一份保障嘛。錢小甄雖然在集團裡有過一些不當行為，但不可否認她在財務方面還是有一定能力的。她對集團的財務狀況也比較熟悉，說不定能發現一些其他人忽略的問題。”
曹如海心中冷笑，他清楚寧中仁這是在為錢小甄鋪路，但又不好直接拒絕。“寧先生，錢小甄之前的行為已經讓集團內部出現了不少混亂，很多員工對她意見很大。如果現在再讓她參與到這麼關鍵的預重整檔案稽核中來，恐怕會引起大家的不滿，影響工作積極性。”
寧中仁能再一次做通曹如海的工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