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差,讓顧慶舟產生了一種恍若隔世的虛幻感。
前世的他,最後幾年是在枯燥的病房和冷冰冰的審查室裡度過的。愛情,別說是一碗紅燒肉,連個能真心說話的人都沒有。
“慶舟,葉家這邊……你真的有把握嗎?”蘇晚晴放下勺子,眼神里流露出深切的憂慮,“我剛才聽孫主任說,省裡要派專門的巡視組過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進了駐地,沒問題也讓你查出問題來。”
顧慶舟放下碗,扯過一張粗糙的擦手紙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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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在官場,國防永遠是被動的。他們想查出我的‘作風’,那我就送他們一份更大的‘禮’。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什麼作風更多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窗戶。
江風灌了進來,吹亂了他前額的碎髮。
“你先到家了。這兩天臨江會很亂,沒我的電話,不要隨便出來。”
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默默地收好了保溫桶。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己經不再需要她在弟弟的跟班了。
他是一頭己經甦醒的幼虎,正在臨江這片深林裡,磨利他的爪牙。
“砰。”
辦公室的門重新開啟,蘇晚晴拎著空桶,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門口的孫成趕忙上來,想從蘇晚晴看出點“戰況”,結果只看到一個冷若冰霜的背影。
“顧書記……”
顧慶舟沒有看那份傳真,而是徑首走向桌角的黑色轉盤電話。
他修長的手指快速撥號,每一個數字的轉動都帶著一種肅殺的節奏。
“嘟……嘟……”
“喂,顧精確,你發出指令。”電話那頭,雷猛的聲音有些吵雜,隱約能聽到警笛的遠鳴。
顧慶舟抓著聽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沉得像江底的頑石:
“雷猛,給我動用所有資源。查一下那張照片的底片。是誰拍的,哪家報社發的,背後是誰在對接。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要在辦公桌上看到結果。”
“顧哥,這是要……”
“他們想玩‘作風問題’,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政治犯罪’。”
顧慶舟猛地扣上電話。
他的目光聚焦那份“特殊巡視”的面部表情,眼神戲謔而祈求。
“想要我的命?葉家,你們這回的算盤,怕是打在雷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