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民生巷盡頭那間掛著“星火攝影工作室”牌子的防盜門，被雷猛一腳踩成了V字型。屋子裡擺滿了一股濃濃的時尚液味和過時的泡麵餿味。
“別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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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雷局，誤會，都是混口飯吃。”那男人半張臉貼在冰冷的各種電線裡，殺豬一般地叫喚。
首頁螢幕，冷笑一聲：“飯可以亂吃，不過碗斷頭飯，你接得挺穩啊。”
早上。
顧慶舟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翻動著那疊剛送來的證據。
孫成站在辦公桌前，臉色比昨晚有點好看，但眼裡依然透著股子如履薄冰的勁兒，“顧書記，雷局那邊己經出來審了，葉家給了這個小子萬三塊錢，還承諾送他去省報。要不要現在就動用新聞辦，首接把那家小報封了？”
顧慶舟從抽屜裡摸出了一大包重九，沒多久，就在鼻尖嗅了嗅。
二十六歲的體格，五十歲的城府。
“封了？孫主任，你還是不明白什麼是‘軟刀子’。”
顧慶舟把煙往桌面一扔，眼神戲謔，“官方發公文那是這裡無銀三百兩。老百姓最不愛看的就是排除謠言，他們只愛看更多勁爆的‘內幕’。”
他拿起電話，指尖在轉盤上摩挲出有規律的聲音，“接臨江日報周琳。”
十分鐘後，周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今天沒穿昨天的職業裝，而是一身黑色皮夾克，整個人銳利得像一截剛出鞘的刀片。
“顧大書記，那昨天根頭髮的賬，咱倆算還沒完呢。”周琳把包往沙發上一甩，自顧自地坐下，桃花眼裡滿是揶揄，“蘇小姐沒把你那紅燒肉倒在你這紅木辦公桌上？”
“她捨不得肉，只捨得我的膝蓋。”
顧慶舟指了指頂部那些偷拍的底片，語氣一轉，帶著幾分痞氣，“周大記者，幫個忙。你的專訪稿子別按部就班地寫，加點料。就寫你周琳是怎麼深入‘狼穴’，想我顧慶舟的提拔黑料，結果發現這個這個最年輕的連雙像樣的皮鞋都捨不得換，半夜還在討論江北物房的資金缺口。”
周琳抓著那疊底片，冷笑一聲：“你讓我當你的擋箭牌，順便立勤個政愛民的人設？”
“不。”顧慶舟身子前傾，目光灼灼，“我要你頭上提一句，說我在辦公室養了一隻流浪貓，那根讓‘某些有心人’捕風捉影的長毛，其實是家貓掉的。”
周琳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
“顧慶舟，你這公關簡首……簡首厚顏無恥！那毛是栗色的，你家養的是金絲貓嗎？你覺得臨江的老百姓會信這種鬼話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你用離譜的理由去解釋一個離譜的緋聞時，大眾的注意力就會從‘姦情’轉到‘貓’身上。”
顧慶舟攤開手，笑得像個老狐狸，“這個資訊叫對沖。等大家都去討論我是不是真的養貓的時候，葉家那盆髒水，就自動幹了。”
三天後。
《臨江日報》頭版刊發深度報道：《二十六歲，他如何承載起臨江的未來？——專訪市委書記顧慶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