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賓客中不知誰喊了一句,緊接著,那股壓抑許久的掌聲如海嘯般爆發。
眾人看著顧慶舟的背影,眼裡的敬畏己經到了一種近乎迷信的地步。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眾硬剛京城葉家,踢碎對方的挑釁,手裡還握著對方的命門。
這己經不是“前途無量”可以形容的了。
這特麼是“殺神入世”。
蘇晚晴走上前,輕輕挽住顧慶舟的胳膊,指尖的顫抖己經平復。
“嚇著了?”顧慶舟側過臉,語氣瞬間變得溫軟。
“沒,就是覺得那鍾挺沉,回頭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腳。”蘇晚晴低聲打趣,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兩人相視一笑,正準備走向宣誓臺。
酒店負一層,機電裝置間。
原本應該在婚禮現場負責安保的一名男子,此刻正躲在滿是鐵鏽味的陰影裡。
他摘下對講機,聽著裡面葉凡被抓的訊息,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種死士般的木然。
他的面前,是一臺被私自改裝過的發電機組。
機組上方,連線著一個閃爍著綠色熒光的裝置,幾根紅藍交錯的導線猙獰地刺入酒店的主控電路板中。
“葉少爺,您交代的第二場戲,開始了。”
男人的聲音極低,像是怕驚擾了某種沉睡的怪獸。
他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做工粗糙的遙控器,大拇指緩緩按下了那個暗紅色的按鈕。
“滴——”
一聲尖細的電子音。
原本穩定供電的變壓器內部,突然傳出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極度高頻的電流滋滋聲。
這不是炸藥。
這是顧慶舟最引以為傲的、剛剛從海外運回來的高精尖裝置剋星——電磁脈衝干擾器。
他要的不是顧慶舟的命。
他要毀掉的,是顧慶舟立足江南省的根基,是那些正在試執行、價值數十億的半導體核心機房。
禮堂內。
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
顧慶舟正準備開口宣誓,那種重生者特有的、對危險的極致敏感,讓他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這股味道……
是電線高溫熔化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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