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一首沒說話的財政廳副廳長終於忍住了，他猛地把計劃書摔在桌面上，指尖氣得發抖，“顧省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人均GDP翻兩番？那是國家級貧困縣脫貧的喊法！我們江南省是老工業基地，這麼大的體量，你在吹氣球！”
“還有這個半導體。”另一名分管工業的領導也開了口，語氣帶著長輩式的輕蔑，“那是個燒錢的無底洞，矽谷和韓國人己經做爛了的東西，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拼？拿你的大堤精神嗎？”
接觸
顧慶舟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抽著煙，看著這些在前世被時代馬車甩得粉碎的臉孔。
那種憐憫的、戲謔的眼神，看得出來幾個副職心裡發虛。
“吹氣球？”
顧慶舟猛地把菸蒂摁滅在滿是菸灰的廉價水晶缸裡，火星濺到了他的虎口處，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拿地皮換政府，拿人頭稅養，你們玩了十年，把江南省玩到了全國倒數。現在我帶你們玩點高階的，你們說這是胡鬧？”
接觸
“二十年後，你們家裡用的電視，兜裡揣著手機，甚至路上跑的汽車，每個核心部位都得看老外的眼色。”
顧慶舟剛才質疑的副廳長，聲音沉得可怕，“今天不燒錢，明天我們就得跪著討飯吃。你要活路，我要的是江南省的脊樑！誰覺得這個計劃書沉，現在就可以鋪蓋滾出這間會議室，我顧慶舟會議室攔著。”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沒人滾，因為他們發現，這說的是年輕人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那是一種近乎冷血的、絕對的掌控。
高副省長深深地看了顧慶舟，緩緩吐出一口氣：“計劃一下子很宏大。但錢呢？路呢？第一個？你五年計劃裡的年，就要搞這個覆蓋全省的高速網，財政赤字你沒想到嗎？”
顧慶舟聽完，卻突然取消了那樣的氛圍，重新坐回椅子上。
接觸
“錢，我觸及銀行談。路，我觸及老天要。”
他延長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江南省那幾條扭曲、斷裂、甚至有些地方完全斷掉的交通線上重一劃。
“會議散了，交通廳的吳廳長留了一下。”
顧慶舟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閃過一抹致命的光芒。
待眾人各懷心思地走出會議室後，偌大的空間裡最左邊下顧慶舟和滿頭大汗的吳廳長。
顧慶舟指著地圖上那幾條被標記為“施工三年未果”的斷頭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吳廳長，咱們江南省的交通系統，這些年沒少吃‘回扣’吧？”
吳廳長心裡猛地一緊，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顧慶舟的下一句話己經讓他墜入了冰窖。
“別急著否認。我前天那條省道上差點把腰顛斷了，那是用了高標號水泥的路面該有的樣子？”
顧慶舟拿起那支派克鋼筆，在地圖上那幾處由於工程違法導致的爛路中心狠狠的迴圈長出了一個洞。
接觸
“要致富，先修路。這第一刀，我就先砍向你們交通廳，你是想當墊腳石，還是想當磨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