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同老臉上的肉猛地一顫，他試圖保持鎮定，扶了扶金絲眼鏡，聲音顫抖地呵斥道：“顧慶舟！你這是在搞莫須有的罪名！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顧慶舟從大衣內側抽出一疊照片，天女散花般甩在桌面上。
照片裡，這位“勞模典型”正和唐三並排坐在拉斯維加斯的豪賭桌前，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座小山。
“趙主任，拉斯維加斯的風挺大吧？你這趟‘病假’休得挺值。這些照片，是中紀委的小組成員親手拍的。”
顧慶舟敲了敲桌面，眼神變得徹骨寒涼，“三天，三位副部級。各位領導，你們覺得這個效率，還能對得起全省幾千萬父老鄉親嗎？”
葉向南閉上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跳動。
他知道，江南省的天，塌了一半。
“慶舟，按程式辦吧。”葉向南疲憊地揮了揮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不用等明天了，帶走。”
顧慶舟吐出兩個字。
會議室沉重的實木大門轟然開啟，雷猛帶著一隊穿著深色制服、面色冷峻的督導組成員魚貫而下。
那一枚枚亮閃閃的手銬，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嚴國華被架起來時，兩條腿軟得像爛麵條，皮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陳建平則是一言不發，低著頭，任由手銬扣上那雙握過權力的手。
唯獨趙大同還在瘋狂地叫囂：“顧慶舟！你只是個副書記！你沒權力動我！我要見首長！”
“首長？”
顧慶舟慢條斯理地走下席位，來到趙大同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歪掉的領帶。
“趙主任，首長讓我帶句話給你。”
顧慶舟湊到他耳邊，語氣幽幽地說道，“他說，江南省的清源，就從你這張老臉開始洗。”
趙大同的神色瞬間僵死，喉嚨裡發出兩聲無意識的“嗬嗬”聲，像被捏斷了脖子的公雞，癱軟在兩名特勤的臂彎裡。
人被拖走後，會議室裡那股茶香味似乎更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敬畏”的死寂。
顧慶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根紅塔山點燃，火柴劃過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看著那些還坐在席位上、臉色各異的常委們，這其中有些人前世逃過了法網，有些人則在多年後步了後塵。
但在這一刻，在2002年的深秋，這些人的命運軌跡，全都被他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給扇歪了。
“向南書記，第一批名單處理完了。”
顧慶舟吐出一口煙霧，隔著薄薄的青煙看向葉向南。
“那第二批呢？”葉向南沒有睜眼，只是聲音微顫。
顧慶舟看著名單上那個最核心的名字，那個即使在這一片廢墟中依然試圖隱身的真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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