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渾厚的笑聲:“慶舟,你這請君入甕的戲碼演得太險。國家銀行的五百億美金己經進入秘密賬戶。只要那幫洋鬼子敢在今晚衝關,我就讓他們這輩子都回不了曼哈頓。”
顧慶舟結束通話電話,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出一串複雜的指令。
此時,他的動作不再急促,而是帶著一種送葬般的節奏感。
“雷猛,告訴咱們的人,撤掉所有的買單。”
顧慶舟盯著大螢幕上開始鬆動的匯率曲線,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既然老索想要這塊陣地,我就空出來給他。讓他把所有的子彈都打進來,等他的槓桿拉到極限……”
他頓了頓,語氣幽幽:“那就是咱們收網的時候。”
臨江市的夜色漸深,市委大樓的燈火在風中忽明忽暗。
午夜十二點。
離岸市場人民幣匯率瞬間遭遇了海嘯般的拋售,無數筆千萬級的美金賣單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彈,企圖炸燬江南省的最後一道金融長城。
“跌破了!6.8……6.9……顧書記,外匯市場徹底亂了!”
老韓盯著螢幕上那根幾乎呈90度下墜的黑線,由於極度恐懼,他的牙齒在不斷打戰,發出咯咯的響聲。
顧慶舟卻只是靜靜地盯著手錶,秒針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在那根黑線下跌到7.0關口的瞬間,顧慶舟的雙眼猛地睜開,彷彿兩柄出鞘的利刃。
“就是現在。國家銀行,全盤反攻。”
隨著顧慶舟最後一次重重敲下回車鍵,原本沉寂的盤面上,突然湧現出幾股深不可測的巨量資金。
這幾股資金像是有預謀的圍獵者,在索羅斯將所有籌碼都砸進市場的空虛時刻,從東西兩個方向形成了一道鐵幕般的合圍。
“砰!”
遠在紐約的索羅斯,看著螢幕上突然反彈、如同瘋牛般狂飆的紅色曲線,猛地站起身,原本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情緒。
“這不可能……這種規模的買單,不是江南省能拿出來的……這是主權基金!”
索羅斯手裡的咖啡杯重重砸在地板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而此時,在臨江市委機要室,顧慶舟再次撥通了那個影片終端。
畫面閃爍,索羅斯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再次出現。
“老索,忘了告訴你,江南省的羊毛確實好剪,但剪羊毛之前,你得先問問養羊的人同不同意。”
顧慶舟咬碎了一塊薄荷糖,涼意首透天靈蓋。
他盯著索羅斯那雙顫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槓桿己經爆了。從現在開始,你在亞洲剩下的那點名聲,我替你收了。”
顧慶舟剛準備結束通話影片,螢幕裡突然傳出一聲低沉的悶響,索羅斯身後的那扇門被猛地推開,幾個穿著FBI制服的男人冷臉闖入。索羅斯僵硬地回過頭,而顧慶舟卻對著螢幕招了招手:“老索,看來想剪你羊毛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