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佔比。下個月開始，如果我發現你們醫院的自費藥佔比、檢查費佔比超過紅線一個百分點，你這院長也別幹了。”
顧慶舟盯著陳立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首接把你撤職，扔到龍南礦區去修那套‘南天門’的通風管道。在那兒，你會有充足的時間思考，到底什麼叫‘醫者仁心’。”
陳立本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他知道顧慶舟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連諾貝爾獎邀請函都敢扔垃圾桶的瘋子，真能幹出這種事。
“是，是……我馬上回去開會，全院整頓。”
“別跟我玩虛的。小張，把那份《醫療服務公示令》貼在掛號口。我要讓每一個進來的老百姓都知道，哪些檢查是選配，哪些藥是標配。”
顧慶舟說完，再次撐起那把破傘，重新紮進了雨幕之中。
雨水順著傘骨流下，打在他的肩頭。他看著遠方那些林立的煙囪和閃爍的霓虹，心中那股子壓抑己久的宿命感愈發清晰。
“書記，咱們真要對全省醫院動刀？”
小張在雨中喊道，“陸子平那邊肯定會拿這個說事，說您破壞了醫療系統的‘生態平衡’。”
“平衡個屁。”
顧慶舟冷哼一聲，將傘柄換到另一隻手，“老百姓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那勞什子平衡幹什麼？陸子平要是敢跳出來，我就讓他也去掛個號，看看他那顆黑了的心，CT能不能照得出來。”
就在黑色的奧迪車緩緩駛離醫院大門口時，一個黑影突然從路邊的報刊亭後閃出，不顧死活地攔在了車頭前。
雷猛猛地踩下剎車，車輪在積水中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找死啊！”雷猛探出頭怒罵。
攔車的是個女人，渾身溼透，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手裡緊緊護著一個用塑膠膜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資料夾。
顧慶舟降下車窗，雨水瞬間順著風灌了進來。
“蘇……蘇晚晴？”
他的心頭猛地一跳，那股子重活一世後的從容在這一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攔車的女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露出一張清冷而決絕的面孔。她死死盯著顧慶舟，由於過度寒冷，牙齒都在打顫。
“顧慶舟，別去103號井。那本筆記本是假的……他們在裡面裝了‘髒彈’，他們要讓你和南天門計劃，一起埋在地下！”
顧慶舟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了座椅的皮套裡。
重生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到，那隻看不見的幕後黑手，己經掐住了他的咽喉。
“上車。”
顧慶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他轉頭看向雷猛，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戰意，“雷猛，掉頭，去103號井。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老子就給他們放個最響的炮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