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2:懂經濟的監察太狠》第372章 拒絕高升:我這個人戀家,不想去北邊吃沙子(1)

作者:蕭泠汐o·4個月前

書房裡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一盞老式的荷葉邊檯燈灑下暖黃的暈。窗外,龍南礦區的風捲著砂錘敲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試圖窺探這屋子裡的秘密。

顧慶舟赤著腳,捏著半截紅藍鉛筆,那張己經泛黃、邊緣起卷的江南省定圖上畫著圈。筆尖在密密麻麻的等高線間遊走,最後重重地代表了臨江港的入海口,留下了一個刺眼的藍點。

“慶舟,張部在招生所己經抽掉了三包煙了,那份紅標頭檔案都快被他捏出了漿糊來了。”

沉衛東坐在藤椅上,雙手捧著個缺了口的搪瓷杯,熱氣升騰,模糊了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那是通天的梯子,多少人活了一輩子,連那梯子的安德魯都摸不著,你倒好,在這邊同類研究吃碼頭水深度?”

張家帶來的粗糙觸感,讓他那顆跳動了五十年的老靈魂感到踏踏實實。

“衛東,你覺得北邊怎麼樣?”

老家西九城的圍牆太高,紅牆綠瓦確實貴氣,可風沙也大。一到秋天,一張嘴就能嚼出半斤土來。我這個人腸胃嬌貴,消化不了那些大道理,更受不了那格子裡當個按部就班的金絲雀。

“那是受縛嗎?那是登天!”

沉衛東急得拍了下背,搪瓷杯裡的水濺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簡首死死追殺顧慶舟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入了那個門,你顧慶舟就是全國最年輕的頂級儲備。江南省再大,也是塊試驗田,你顧慶舟不過要在那棵樹上吊死嗎?”

“試驗田好啊。”

顧慶舟從兜裡摸出一盒被壓得變了形的紅杉樹,叼在嘴裡,卻沒有絲毫戒備。他斜眼望著沉衛東,那眼神里有這些人該有的狂熱,只有一隻老狐狸看透陷阱後的清醒,“北邊那些老哥兒,心眼兒比斯子們還多。我了,得先學會如此麼呼吸,再學會怎麼閉嘴。江南省這灘水雖然渾濁,但我是那條能翻江倒海的泥鰍。沉工的‘天光’還沒合攏,格列平的二期工廠才剛打地基,我現在去吃沙子,這江南的百姓怕是得週期性著我脊樑骨罵我顧慶舟是個半路跑路的軟蛋。”

沉衛東沉默了。他看著顧慶舟,總覺得這群人的皮囊下藏著個幾十年的老妖精。

在這個人恨不得奔向京城鑽的年代,顧慶舟這種“戀家”的藉口,聽起來像是荒誕的冷笑話。可沉衛東明白,這不是藉口,這是野心——一種要在江南省這塊地盤上,種出足以撼動全球格局的龐大野心。

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蘇晚晴著一碗涼麵走了進來。她看了看桌面的地圖,又看了看那份被菸灰缸壓死壓著的調令,什麼也沒問,只是沉默地把面放在顧慶舟的手邊,順手拿起抹布,擦掉了沉衛東濺在桌面上的水漬。

“張部還沒走?”顧慶舟順手抓起筷子,挑起一綹面,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在樓下跟顧小舟玩泥巴呢。”蘇晚晴抿了抿嘴,眼神清冷中帶著一抹抹溫婉,“他說他這輩子沒見過拒絕入京還這麼心安理得吃涼麵的人,想多觀察觀察你這稀有動物。”

顧慶舟哈哈大笑,差點沒被面嗆著,胸腔一陣窒息。

“告訴戀張部,這稀有動物家,不想挪窩。江南的鯽魚湯還沒喝夠,北邊的沙子遷移那些有志青年吃去吧。我這個人,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子臨江水的腥氣,離了這裡,長不了葉子。”

蘇晚晴關門出去後,書房裡的空氣重新粘稠起來。

沉衛東拿起杯子,走到地圖前,指著龍南礦區那道被累積破的痕跡:“慶舟,如果你留下,陸子平那些人,可不止是摔杯子那麼簡單了。聯絡我們令。他們會覺得,你在江南省給自己修好了……‘獨立王國’。”

“獨立王國?”

顧慶舟放下筷子,那張紅標頭檔案的邊角處,漫不經心地摁滅了剛點燃的菸頭。

焦糊味瞬間在書房裡廣泛開來,那一抹鮮紅的印章在菸草中的佈局有些諷刺。

“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

家窗子,望著遠處礦區己經點亮的一盞盞昏黃路燈,“我顧慶舟這輩子,不家”

他轉過頭,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比刀鋒還要冷冽,二十歲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衛東,通知沉思齊,不用管什麼京城的考核。‘天光’系統明天上午十點,準時接入全省電網。誰敢在這節骨眼上給我做絆子,我就讓他,江南省的沙子,雖然沒北邊的多,但一樣能迷住瞎子的眼睛。”

沉衛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江南省的局勢,從這一秒起,徹底進入了狂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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