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彌向前半步,擋在了界離身前,不看祭冥,只直直盯著淨凌斯。
淨凌斯還如從前那般謙卑施禮:“見過鬼神大殿,還有兔公子。”
他瞧著雲彌的眼睛,目光有一瞬間凝滯,頗顯為難說:“聽聞是兔公子剮了祭冥雙目?按照古刑場的規則,傷人眼者,務必以其眼還其身。”
界離將雲彌攬向身後:“你的意思是要當著我的面,把他的眼睛挖回去?”
第92章 裂魂審問你終於屬於我了
淨凌斯稍稍欠身道:“大殿誤會,我是指仙官祭冥以啟明微光傷及兔公子,賠兔公子一雙眼睛是應該的。”
面前兩人委實怔愣,界離在片刻後冷聲笑說:“還是執劍神官講道理。”
“這算講什麼禮?!”祭冥撥開攙扶的仙侍,掰過淨凌斯後肩怒道:“你到底站哪邊,神官不要顛倒是非,分明是他們硬闖我刑宮,我才使這不得已的手段。”
淨凌斯面不改色,依舊帶著春風笑意答:“我自然是站在夙主陛下這邊,將你帶回給大殿,任憑地界處置也是陛下的意思。”
“什麼意思,把我交給他們?”
祭冥惶然後退,因失去雙眼看不清後路,頓時跌倒在地:“陰謀!都是你們的陰謀,天上地下沒一個好東西。”
“來人,”淨凌斯兩眼微彎,雲淡風輕笑道:“把仙官綁好,送到大殿跟前去吧。”
而後迅速有兩名天兵手腳利索地捆了祭冥,將人往界離面前押倒下來。
界離瞥看其人血淋淋的眼洞,冷嘲哼道:“那還真是多謝夙主了。”
雲彌問她:“鬼神大人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她轉身朝刑宮主殿內走去:“煩請執劍神官把人押進來,我要親自審問關於魘鬼殘魂重現於世的相關事情。”
淨凌斯躬身回覆:“是,陛下說過,一切遵照大殿命令列事。”
他招手,身邊天兵領著祭冥,不顧其人掙扎,強硬拖進主殿當中。
雲彌緊隨其後,原本候在刑宮的守衛壓根不敢上去,紛紛等在外頭沒有進一步。
界離身體依舊有些不適,她在座前坐下來,支著額頭喚來鬼士:“去接過人來,由你們按著才叫我更加放心。”
暗影從地下游出,匯聚成人形,去接替天兵的活兒,將祭冥按得死死的,未見任何棍棒相施,這人膝蓋骨咔呲一聲,伴著嘶叫瞬間折跪在地。
淨凌斯退至旁側,與雲彌站在一塊兒,全等著界離發話。
她低低垂著眼眸,似在休息中輕聲說道:“祭冥作為監守古刑場的仙官,如今魘鬼重生這等大事,居然不向冕城上報,這是意欲何為?”
祭冥還在拼死掙扎,卻因撈不著鬼士身體而屢屢拳腳落空,他幾近嘶吼:“魘鬼無聲無息,我怎知道它活過來,又沒禍害到誰,不過附了你的身,這叫做大事?鬼神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界離沒有抬眼,意識略感飄忽,她輕輕舒緩一口氣:“你不知道它活過來,又怎麼知道它沒有禍害到其他人?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就知曉推卸責任,這便是仙官的作為嗎?難怪他人道你不堪大用。”
“呸!我輪不著你來評價,”祭冥罵完這句,當場被鬼士折斷雙臂,聽見“咔嚓”兩聲,身體與兩側肢端呈詭異的反折姿勢,整個人跪趴在地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合著只會這一個詞?”界離沒有多大耐心:“我只問你一句,魘鬼誕生之地在哪?”
“我為何要告訴你?我又不是你地界冥官,沒有向你上報一切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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