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第一時間去看自己兒子的臉色。見他似是無所謂,便開口問:“伊姑娘,你這表哥跟你很是親厚嗎?”
素霜陪著笑:“確實從小與我一同長大,我當他如親兄長一般。”
素霜手指捏著信尾,片刻後,將信遞給身後的綠峨。綠峨轉身要走,何氏開口:“等下。既是親兄長,日後難免會來往。不若當著我們的面將信讀一讀如何?”
素霜白淨的臉上頓時脹紅了,屋子裡不算熱,但她額角卻冒了汗。並不是因為她會覺得表哥寫些什麼不堪入目的話,而是覺得,這信件實在是私有之物。是表哥同她個人要說的話,她不想當面讀信。
於氏沒說話,在後宅後年,何氏為何如此,她心知肚明。
但是她也想知道這伊素霜與這表哥是如何相處的,若是如那坊間傳說,兩人已經私定終身,不!哪怕只是互有好感,未明說,這來往的信件也可以窺之一二。
要做她匡家兒媳婦的人,她不允許她有外心。若有,現在就是讓她明白該如何處理的時候。
伊耀正左右為難,一方面想替女兒解決眼下的難堪,一方面又覺得這何氏今日也太過分了。平時做事沒分寸就算了,今日怎得能在貴客面前丟臉!
他猶豫著剛要起身,就聽匡寒沛說:“母親,既是私信,沒有當眾讀出來的道理。莫要再為難伊姑娘了。”
第32章 婚期 從伊家出來後,於氏的臉便拉了老……
從伊家出來後, 於氏的臉便拉了老長,看自己的兒子都不順眼了。
匡寒沛仍舊面無表情,坐在馬車裡, 隔窗看著外面。
於氏忍了半天, 終於憋不住了,開口說道:“你知她那個表哥會給她寫些什麼?萬一如傳聞那樣, 兩個人真的有些什麼,你.....”
“母親!”匡寒沛沉聲道,“您想要有些什麼?先不說伊姑娘不是那樣的人,退一萬步講, 就算是, 您也不該由著她那個繼母在今天這種場合讓她沒面子。”
於氏瞪著自家兒子, 氣呼呼的。
“這還沒成親呢,你倒是護上了。等她日後進了咱家的門, 是不是連我這個母親都不認了。”
“母親!”匡寒沛的聲音在這初春的傍晚透著冷意,讓於氏不禁住了聲。他越來越像自己已故的丈夫匡印了。當初嫁給匡印, 所有人都說他們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只有她心裡清楚, 那個整日里鐵青著一張臉的匡印,有多不好相處。平日裡就極少有笑臉, 若是一個不高興,肅起臉色, 就更讓人發怵。
現在自己的親生兒子,只是長相與自己有三分相似。脾氣秉性卻更像他的父親。於氏心中嘆氣,嘆自己命不好。思緒又飄到了在伊家吃晚飯時。
伊家顯然還是懂些待客之道的。他們一家子是南方人,卻讓廚子做了一桌子北方菜系。
何氏那一兒一女沒怎麼動筷子,尤其那個小兒子, 一上飯桌就把嘴撅起來老高,嫌棄菜不合口味。想要離桌讓小廚房單做,被伊耀正叫出去呵斥了一頓。他便將氣撒到了管事的素霜身上,專門把口味重的菜往素霜面前端,咬牙切齒地說:“大姐你太瘦了,要多吃些才好。”說著,就要給她夾菜。
哪知道匡寒沛卻端走了那一盤,放到於氏面前。說什麼:“母親最愛這道菜了,家中廚子倒沒有這裡做的好吃。”
於氏想到這裡,捂著心口順氣,心想:這還了得,一定要趁著素霜沒進門前,多找機會教導她才是。
伊家也不安生。把客人送走之後,伊耀正將家中能訓的人全都訓了個遍。首當其衝的就是何氏。
“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不會看臉色,非得當著親家的面拆信?”
何氏眼圈都紅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歪理:“老爺,這怪不得我呀。還不是因為素霜那表哥非要寫那信,早不到晚不到,偏偏今日到。我知道素霜跟她那姨母表哥感情親厚,所以才給她的。再說了,此事也不瞞住,不久後,她姨母和表哥不是還要上京來嗎?難不成,要那個時候才讓他們知道素霜有這麼個表哥嗎?真要沒事,為什麼不敢當眾念信。老爺,今日就該讓素霜把那信念了,哼,指不定匡家此刻怎麼揣度素霜和她表哥的關係呢。”
“好了!你還有理了?素霜她年紀還小,尚未及笄。匡家要說也是說你這個做母親的不合格。這點事你都想不明白,還怎麼做當家主母!”
伊耀正罵完何氏,還不解氣,又說碧瑤。
“你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今日見著客人,怎得一句話說不出。於夫人問你琴練得怎麼樣?你也說不出個一二來,你平時有沒有在認真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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