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峨忍不住說:“趙大哥,先前你的時候,不是說過有八九年的駕車時間嗎?就這水平?你是不是騙了我?”正說著,就感覺有人拽她的袖子。
她一回頭,見是冬雪,道:“幹嘛?你覺得坐的舒服嗎?這麼好的馬車,卻有那麼爛的駕車技術,真的是......”
冬雪偷偷從袖子裡伸出一根手指往後指,綠峨轉身一看,就見自家小姐正歪在了匡大將軍的懷裡。兩個人頭挨在一起,保持著曖昧的姿勢。
她驚訝地喊:“小姐,這是......”自己只顧著訓斥馬伕了,將自家小姐忘了。
素霜滿臉通紅,可此刻卻起不來。因為剛倒下的時候,頭上那根簪子的流蘇,與匡寒沛的頭髮纏到了一起。她看不到簪子纏的位置,匡寒沛也看不到。兩個人只能保持這個姿勢,否則誰一動,都可能將對方或者自己的頭髮薅下來。
距離太近,匡寒沛都能聞到素霜身上的淡淡茶香,是今日用餐後在廟裡喝的那款花茶的味道。混著一股子他不知道的香味,飄進了自己的鼻腔,又順著那裡,直通腦袋,讓他感覺昏沉沉的,很不清醒。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可發現距離素霜太近,互相呼吸可聞。他只好按兵不動。素霜將頭儘量低著,幸好綠峨發現了源頭,趕緊叫冬雪一起來拆簪子。一通手忙腳亂,終於是將簪子和頭髮解開了。
素霜趕緊從匡寒沛懷裡起來,額頭已經冒了汗,手心也是,低聲說:“抱歉,是我不小心。”
第35章 刺撓 一想到,素霜與那位表哥從小便相……
一直到匡寒沛送素霜回了伊府, 自己又去了軍營,翻著今日剛送來的事務冊子有半柱香的時間之後,他紛亂的腦子, 才將將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當日那藥還有副作用, 怎麼之前救人時也攔住過,就可以坦坦蕩蕩。如今, 這是怎麼了?他叫侍衛給他備水,他要洗個冷水澡。
侍衛小文驚詫地問:“將軍,您今日淋了雨,怕是不能再洗冷水澡了, 容易著涼。要不還是給您燒熱水吧?”
“不!就要冷水!習武之人, 還怕這點雨?儘管拿來便是!”
整個人泡進冷水裡, 身上那股子燥熱才算消減了些。想到在西北邊陲之時,佔彥開玩笑跟他說的話:“大將軍氣血方剛, 這藥是引子,激發了你沉埋多年的血氣。日後若成了婚, 怕是要苦了嫂子了哈哈哈。”
當時匡寒沛只當佔彥是開玩笑,可現在, 似乎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如以前那般冷靜,尤其是面對伊家姑娘的時候。
今日, 軟香在懷,他才真真切切的感知到, 女子如水,柔弱無骨是哪般。他再次將自己沉入水裡,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有兩個字,怎麼都揮之不去。
這兩個字便是“表哥”,素霜的表哥!連她貼身的丫鬟都對那個即將到來的表哥讚不絕口, 很是期待,說他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一想到,素霜與那位表哥從小便相識,且一同長大,他心裡就像有針刺過一般。
洗完澡之後,匡寒沛翻了翻曆書,距離下月初三滿打滿算不過十幾天。
快了,他定要看看那位表哥是否如傳聞中一樣。
素霜出這趟門,受了些風寒,兼著又受了點驚,晚上人有些發燒。
綠峨帶著幾個丫鬟輪班守在素霜跟前,時不時去探探她的額頭,總算是沒有發高熱。
後半夜,發了發汗,燒也就退了。
綠峨讓丫鬟們都早些睡,自己依舊睡在素霜房間的外間塌上。
冬雪怕綠峨太辛苦,想要跟她換:“綠峨姐姐,今晚我值夜吧。瞧你眼下都青了。小姐還指望著姐姐你呢,可千萬別把你累壞了。”
綠峨搖頭:“還是我自己在這放心。我跟小姐一同長大,她的身體我瞭解。再說了,你睡熟了誰都叫不醒,小姐要是喊喝水,你都聽不見。去吧,我沒事。明日讓各院的婆婆不要來打擾小姐,有什麼事等小姐好了再說。”
一切都安頓好後,綠峨也終於累倒在塌上。
所幸現在家裡小姐做主,不用早起去給誰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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