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寒沛原以為受傷是最刺激的,沒想到回到家後,才是一番又一番的刺激。
眼前這個女子, 昨日為他換藥時, 流露來的擔心並非作假。可眼下,卻輕輕鬆鬆替他拿了主意, 收了個妾。
難道之前所做都是出於責任,而非對他這個人的絲毫情意?所以才能如此平靜地接受另一個女人做他的妾室?
匡寒沛又咳嗽了兩聲。
“將軍,喝些水吧。”素霜端著溫水過來,想讓匡寒沛喝上幾口。
匡寒沛卻執拗地閉上了眼。
“我累了, 想休息一會兒。”
素霜端著水盞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 終是收了回來。
她有些不明白, 自己方才那番處置,分明是在替他周全, 全了婆母和匡家的顏面不說,還幫他體面的收了一房美妾。
他為何生氣了?
素霜默默放下水盞, 替他掖好被角,低聲道:“那將軍好好休息, 妾身就在外間。”
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輕輕放下了內室的門簾。綠峨過來,想跟素霜說會話, 素霜知道她想說什麼,指了指內室。綠峨悻悻閉了嘴。
匡寒沛本休假三日,這假期已到,人卻還傷著,只能派人跟皇宮裡頭告了病假。
皇上知道後, 笑話他:“這是樂不思蜀了啊,怪朕給他的假少了。罷了,再準他三日。不過,待他回來,可得好好給朕立功才是。”
訊息傳到了匡府。素霜覺得三日太少,怕是恢復不到原來的狀態,去問匡寒沛,他卻說:“這次的事是我私下行動,不敢驚動皇上,三日足夠了。在外打仗時,受傷是家常便飯,別說三日,,只要能爬起來,當天就得投入戰鬥。”
素霜還是頭一次聽他講打仗的事,感覺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便坐下來想聽他講一講。
可匡寒沛說到這裡,卻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柳瑾來了。
她打扮得楚楚可人,到正房門外請安,聲音嬌柔地詢問:“表哥今日可好些了?瑾兒能否進去伺候?”
綠峨把她攔下了:“將軍需要靜養,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自從柳瑾搬到隔壁院子,一天要來不下三次,次次都被拒之門外。
素霜看了眼匡寒沛,說道:“她也不容易,在母親身邊,說是學習規矩,實則還是寄人籬下。既然進了將軍的門,將軍也該多包容些。”
匡寒沛又看了她一眼,無奈苦笑搖頭,道:。
“你包容就是了。”
素霜以為匡寒沛鬆了口,便去了外間,對綠峨道:“去請柳姑娘進來吧。就說將軍精神尚可,許她進來說幾句話。只是莫要久待,擾了將軍休息。”
綠峨不大情願地應了聲,出去傳話。
不多時,門簾輕響,柳瑾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簇新的鵝黃春衫,襯得人比花嬌,髮髻上一支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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