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聲道：“好好好，你肯幫忙就好！謝謝你小米！等這事過去，阿姨一定好好謝你！”
瞅準機會還是賠著笑把那個信封塞進了她的包裡。
王小米心裡一陣冷笑。
這時，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手續辦妥了，產權己經過戶。王小姐，這是您的收款憑證，款項會根據協議在24小時內到您的指定賬戶。”
王小米接過憑證，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心底那塊石頭終於落地。錢，到手了。
她不再看齊家三人各異的臉色，對中介經理點點頭：“辛苦了。”然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
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門，冰冷的空氣夾雜著雪沫湧來，王小米卻覺得胸中一口濁氣盡吐。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冷笑一聲。演戲？裝可憐？末世將至，誰還有空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她坐進車裡，立刻撥通了老曲的電話，剛才那點虛假的情緒瞬間被凝重取代。
“曲哥，錢到位了，一大筆。你那邊藥，今天能提多少？對，所有種類，數量翻倍，不，能搞到多少要多少！尤其是抗生素、止痛藥、麻醉劑、手術縫合包……還有胰島素，我記得你提過有特殊渠道？對，不管多少錢！……我現在就過去找你，當面清點交易。”
結束通話電話，她一腳油門，車子碾過厚厚的積雪，朝著與老曲約定的隱蔽地點疾馳而去。窗
外的世界銀裝素裹，危機西伏，但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定有力。
感情糾葛？房產買賣？在生存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現在，她要去拿到真正能救命的東西。
與老曲約定的地點是一家他參股但平時很少露面的私人診所後院。
位置偏僻，雪地裡只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王小米將車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剛下車，就看到老曲從一扇側門裡探出身，朝她招了招手。
裡面是個小小的倉庫間，沒有窗戶，只亮著一盞白熾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紙箱的味道。地上整齊碼放著十幾個印著不同醫藥公司標誌的紙箱，還有一些用黑色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
“能弄到的，緊急的，都在這兒了。”老曲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凝重，眼下一片陰影，
“抗生素分了三種，量最多；手術縫合包、止血粉、繃帶、酒精碘伏這些基礎外傷處理夠你們用很久；降壓降糖的藥也分了幾種常見的；還有鎮痛、退燒、抗過敏的。那些黑布包著的，”
他壓低聲音，“是傢伙，給你防身用，不到萬不得己別亮出來。會用吧？”
王小米快速掃過地上的物資，心中稍定。
有了這些，生存的底氣又足了幾分。“會用，以前玩過。曲哥，謝了。”
她頓了頓，看向老曲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你自己呢？東西備得怎麼樣了？看這天氣……”
老曲摸出煙，想到是倉庫又放了回去，苦笑一聲：“備了。聽了你們的話，我又查又打聽，越打聽心裡越涼。倉庫租了個小的，米麵油水堆了些，藥也留了份。家裡老人孩子都接回身邊了。”
他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聲音沉了下去，
“這雪邪性。我找氣象局的老同學喝了頓酒，他偷偷跟我說，衛星雲圖顯示這波降水系統異常深厚穩定，背後推動的環流形勢……幾十年沒見過。上面緊急會都開了好幾次了，但對外口徑還是‘較強冷空氣’。”
他關上門，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著王小米：“小米，你跟哥說實話，你們到底知道多少？這雪，是不是隻是個開頭？”
王小米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頭：“曲哥，我們知道的也不全。但可以肯定，這絕對不只是場大雪。極寒、暴雪，可能只是第一樂章。後面還有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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