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握住喬安有些涼的手，用力握了握。
喬安搖搖頭，彷彿要甩掉那些灰暗的記憶，轉身將那個結滿厚重冰霜的舊風扇搬到相對溫暖的角落，讓它自然化凍。
這個簡單的維修任務，像一記重錘敲醒了王小米，敲碎了她之前“囤好物資坐等極寒過去”的些許天真幻想。
等王小米徹底緩過勁，兩人重新坐下。
“目前市政電還沒斷，但誰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喬安在平板上調出能源儲備清單，“按目前最大負荷，柴油夠發電機連續運轉……大概八個月。如果省著用，配合太陽能板，也許能撐一年到一年半。”
“一年到一年半……”王小米重複著，“這鬼天氣如果真像你經歷的那麼長，那我們就得降低日常能耗。”
兩人開始重新規劃日常能耗。
白天，室內溫度可以適當調低，她們多穿一層保暖內衣和厚毛衣，活動起來也能產生熱量。
王小米思路清晰起來，“白天，我們多穿點，可以把那個帶煙囪的蜂窩煤爐子點起來，維持室內基礎溫度，節省空呼叫電。晚上氣溫更低，而且煤爐有一氧化碳風險，就還是用電，空調開低檔，加上電熱毯，咱們擠一張床，互相取暖，應該能撐住。”
“嗯，這樣調整，日常能耗能降低至少三西成。”喬安心裡快速計算著，給出一個預估。
“還有，”王小米補充道，指了指保溫箱裡那幾株在燈光下依舊翠綠、卻生長明顯緩慢的菜苗，
“這種溫度下，種植的價效比太低了。這些長成的我們吃完，就先停掉吧。”
她頓了頓，看向喬安，眼神變得認真：“咱倆這身子骨，以前都是坐辦公室吹空調的亞健康狀態。接下來，得把體能鍛鍊提上日程。”
喬安深以為然。極寒環境下，一次感冒都可能引發連鎖危機。強健的體魄，是最基礎也最重要的生存資本。
“嗯，這個也是我想說的，咱倆空閒的時間裡要把身體素質提上去，不單是為了抵抗天氣，以後亂起來......”
王小米看向她，明白她說的是爭奪物資的暴動，深深的點了點頭。
“另外，今天的風扇是個提醒。”喬安的目光掃過倉庫裡那些複雜的管線、裝置介面，
“接下來，水管、油路、門軸、各種密封件……所有暴露或可能受低溫影響的部位，咱們都得儘快熟悉結構，準備好備用件和工具。真出了問題，必須能用最短時間處理。”
“好，一會兒我就把維修圖紙都找出來，咱們一起練習！”
覆盤結束，王小米拿起手機，在“自救者小隊”的群裡發了一段話。
描述了今天更換風扇的經歷，尤其強調了在-60℃環境下，即使全副武裝，身體機能和工具使用的極端受限，以及那種彷彿生命熱量被瞬間抽空的可怕體感。
「…………這不是嚇唬大家，是親身試出來的結論。極寒的殺傷力，遠超想象！非必要還是不要去戶外嘗試！大家一定要檢查好所有取暖裝置，哪怕是用電熱毯，也要注意線路安全。保命第一，物資分配務必做長期打算。」
群裡很快有了回應。
雲項明回覆：「收到，經驗寶貴。我們會注意調整供暖設施。你們也要注意！」
老曲：「收到。今天我這邊的老水管凍裂了一根，幸虧發現早。這鬼天氣，真是要了親命了。己經在按長期調整了，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