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怎麼辦？”王小米問。
兩人對視一眼。
外面的風還在嚎，誰知道半夜會發生什麼。
屋頂的保溫層會不會被掀開？通風口會不會被堵死？哪個螺栓會不會突然崩斷？
“輪班。”喬安說，“你睡上半夜，我先守著。”
王小米沒有爭。她裹緊被子，縮排炕角，閉上眼睛。
喬安披著那件最厚的羽絨服，靠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平板，螢幕調到最暗，只照亮一小片區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風聲時強時弱，偶爾會有一段短暫的平靜，但平靜不會超過五分鐘，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凌晨兩點，王小米準時醒來換班。
喬安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然後鑽進那個還帶著餘溫的被窩。
王小米坐在她剛才的位置，拿起手機，點開新聞。
官方的通報很簡短，只是確認了“強降雪天氣”和“建議減少外出”。
沒有任何關於風速、持續時間、傷亡情況的具體數字。
評論區倒是熱鬧，有人在問什麼時候停，有人在曬自家窗戶被凍裂的照片，還有人說小區裡己經有人偷偷跑出去、到現在沒回來。
王小米一條一條划過去，沒有回覆。
西點十七分，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新聞推送，是“自救者小隊”的群訊息。
趙慧發了一條語音訊息。
王小米點開，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喬安。
趙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不是冷，是怕。
“天啊……這風太大了……我們家住二十幾樓，感覺整棟樓都在晃……真的在晃……我剛才聽到一聲巨響，不知道是誰家的陽臺欄杆被吹掉了，砸在玻璃上……我差點叫出來……”
王小米立刻打字：「你和雲總怎麼樣？玻璃碎了嗎？」
幾秒後，趙慧回覆：「沒碎……項明之前找人加固過，貼了防爆膜……但他現在還在檢查，每一扇窗戶都查……我不敢動……」
喬安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從被窩裡探出手，接過王小米遞來的手機。
喬安看著螢幕上的字，手指停了兩秒。
然後她回覆：「高層風更大，你們千萬小心。窗戶沒事就別靠近，陽臺能不進就不進。」
趙慧：「知道。項明剛回來，說窗戶都還好，就是有個玻璃在抖，己經做好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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