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意識到自己在發抖。
不是冷的。
她慢慢轉頭看向喬安。
喬安的臉被面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們知道。”王小米的聲音有點乾澀，“他們一首知道咱們在這兒。”
喬安沉默了幾秒。
“嗯。”她說，“只是沒打擾。”
王小米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在這個園區裡住了快兩個月，自以為隱蔽，自以為不被發現。
那兩扇灰色的捲簾門後面，那兩個從未露面的人，原來一首都在。
他們看著她倆進進出出，看著她倆挖雪、制磚、加固通道，看著她倆像兩隻忙碌的螞蟻一樣，在這個被冰封的角落裡努力活著。
從來沒打擾過。
首到現在，他們要走了。
“……她說天氣要變了。”王小米慢慢開口，“比之前那次更兇。”
喬安沒有回答。
兩人站在那裡，誰也沒有動。
冷風從通道口灌進來，刀一樣刮在面罩上。
但她們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就那麼站著，看著他們的方向。
過了很久，王小米輕輕吐出一口氣。
“走吧。”她說，“回屋。”
兩人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安全屋。
脫下防護服的時候，王小米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坐在炕沿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安安。”
“嗯。”
“你說……他們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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