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來覆去，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但就是閉不上眼。
喬安也沒睡。兩人就這麼並排躺著，誰也不說話，聽著暖風機的呼呼聲。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喬安。喬安也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你也睡不著？”
“嗯。”
王小米剛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
連續好幾條，震動聲嗡嗡個不停。
王小米幾乎是彈起來的，一把抓起手機。
是“自救者小隊”的群聊。
雲項明：「有人醒著嗎？」
雲項明：「趙慧不行了。」
雲項明：「喘不上氣，臉都紫了。」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點開，雲項明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那種壓抑不住的慌亂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下午就說胸口悶，我以為就是凍著了……剛才睡著睡著突然就喘不上來，跟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社群電話打不通，醫院根本沒人接……你們誰有藥？什麼藥都行……”
王小米盯著螢幕，心也被感染的有些慌。
她抬頭看向喬安。
喬安己經湊過來，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眉頭一點點皺緊。
“是哮喘？”王小米聲音發緊，
「什麼症狀？詳細說。」 喬安打字。
雲項明幾乎是秒回：
「喘，像被人掐著。嗓子眼兒在響，噝噝的那種。她說胸口像壓了塊石頭，躺不下去，只能坐著。」
幾秒後，又一條文字彈出來：
「是哮喘。我查了，叫……獲得性哮喘。她以前從來沒這毛病，網上說是反覆感冒、冷空氣刺激、抵抗力下降——這個天，全中了。」
王小米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喬安：「是哮喘。我這邊查也是這個結論。」
雲項明：「家裡沒有哮喘藥。誰能想到會得這個。物業群裡我也問了，沒人回覆。你們誰有什麼藥都行，沙丁胺醇、布地奈德、茶鹼——只要能喘上氣。」
最後一條訊息，字裡行間透出一股疲憊：
「她剛睡著了一會兒，但睡不安穩，隔一會兒就憋醒。我守著，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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