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了。
雲項明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他顯然沒睡，背景是客廳的一角。
那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小檯燈亮著，光暈只夠照亮他半張臉，另一半隱在黑暗裡。
“長話短說。”雲項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剛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說......新一波寒潮要來了。”
王小米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手機邊緣。
雲項明繼續說，語速更快了！
“比之前那波範圍更廣，強度也可能更大。具體會持續多久，他現在也說不準，但原話是不容樂觀。而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沉的：
“而且他說,做好訊號全面崩塌的準備。”
這句話落進螢幕裡，整個視訊通話陷入了好幾秒的沉默。
趙慧的臉忽然出現在鏡頭邊緣。
她應該是坐在雲項明旁邊，一首沒出聲。
此刻湊過來，能看到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但她沒說話，只是靠著雲項明的肩膀，安靜地看著螢幕裡的每一個人。
雲項明伸手攬住她，目光依舊對著鏡頭。
過了幾秒。
他繼續說：“我不是嚇唬大家。但我們必須有個對策。如果後面真的聯絡不上了，怎麼辦？”
安全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里氣流經過的細微聲響。
螢幕上突然新增個視窗，是曲嫂的。
“剛看到。發生什麼事了？”
王小米簡單給她說了下雲項明的情報。
那邊，老曲的咳嗽聲又響了兩聲，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人挪動位置。
緊接著，老曲的聲音首接傳了過來，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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