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也沒好到哪去,但她還是撐著把午飯熱好了——簡單的泡麵加兩根火腿腸。
熱騰騰的湯下肚,那股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寒意才慢慢被壓下去。
下午繼續。
傍晚收工時,通道己經挖出了將近兩米深,剛好能讓一個人彎著腰鑽出去。
門口那堆雪磚,也從一開始的幾塊變成了一小堆。
下午繼續。雪越積越多。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兩人終於收了工。
回到安全屋,脫下那身厚重的防護服,王小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明天繼續?”
“明天繼續。”喬安說,“至少得把通道挖到能過人的高度,然後慢慢擴寬。”
王小米點點頭,往炕上一躺,盯著屋頂發了會兒呆。忽然笑了。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真成了雪國居民？”
喬安想了想，認真地回答：“算吧。有雪屋，有雪磚，有雪做的通道。還差個雪橇。”
王小米笑得更大聲了。
笑聲在小小的安全屋裡迴盪，驅散了那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意。
三天後。
兩人終於把門口的雪挖出通道，並且將製成的雪磚轉移到了地窖。
一進地窖，明顯能感受到一股凜冽的冷氣撲面而來。
王小米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忍不住“嚯”了一聲。
“冰庫大功告成！”她說，“我們怎麼這麼棒！”
喬安從她身後探出頭，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原本空曠的地窖，如今三分之二的空間都被雪磚填滿了。
靠近門口的位置，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飲用水區”。
那些雪磚來自每天清晨最新鮮的表層雪，顏色雪白，幾乎沒有任何雜質。
一塊一塊摞起來，像某種極簡主義的現代雕塑。
往裡走，靠牆的那一側，是另一堆顏色稍暗的雪磚。
這些是作為降溫物資存的。
都是她們鏟的靠近地面的雪，混著零星的小石子或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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