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西十七分。
一切準備就緒。
王小米站在車旁，看著那扇緊閉的倉庫大門。
“外面什麼樣”——這句話，她們從極寒開始就沒認真想過。
新聞裡看到的、群裡聽到的，都是二手資訊。
真正走出去，會看到什麼？
她想起白天那幾輛車消失在園區的畫面。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
“走吧。”
引擎啟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喬安坐上副駕駛，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訊號——兩格，還在。
大門緩緩升起。
雪光刺進來，冷風灌進來。
越野車緩緩駛出那條剛砌好的通道，車頭燈在黑暗中劈出兩道孤冷的光柱。
王小米握著方向盤，將暖風開到最大，但車窗邊緣還是結著一圈薄薄的冰霜，也只能保住中間一小塊區域能看路。
王小米微調方向，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車燈掃過園區入口的那片空地，幾道深深的車轍印清晰地刻在雪地上，是白天那隊人走的時候留下的。
“是他們的印子。”王小米說。
“嗯。我們跟著走。”
王小米點頭，小心地將車駛入那幾道車轍。
看車印的方向倒是也是向著市裡去的。
有前車壓過雪，倒是比在鬆軟雪地裡行駛穩得多。
外面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沒有風，沒有雪，只有無邊無際的白。
道路兩旁的樹木被冰殼裹住，枝條垂下來，像無數根僵死的手指。
更遠的地方，是那些低矮的廠房和倉庫，輪廓被雪抹得模糊不清。
王小米開得很慢。在這樣的路面上，稍快一點就可能失控。
她們的車雖然改裝過，輪胎裝了防滑鏈，但-65℃的低溫下，橡膠己經失去大部分彈性，抓地力全靠那幾排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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