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機會。”喬安說，“寒潮還沒到最兇的時候，路上還能走。繞過去看看。”
王小米看了看油量表，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光。
“……去！”她說，“最好是去了還能再收一波物資！現在這鬼天氣就這樣，以後更不好說！”
“嗯，多些物資，咱們心裡也踏實些。”
車頭再次調轉方向，朝著城南那個她們半年前就惦記過的地方駛去。
車窗外，城市漸漸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空曠的城郊景象。
道路兩側的積雪比市區厚得多，沒有那麼多人和車壓過，蓬鬆的白覆蓋了一切。
偶爾能看到幾間被雪半埋的民房，窗戶黑洞洞的，煙囪沒有一絲熱氣。
王小米開著車，目光掃過那些房子。
“你說裡面有人嗎？”
喬安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不知道。可能有人，可能己經空了。”
“希望是空的那種。”王小米輕聲說。
兩人都沒再說話。
-65℃的清晨，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那些房子裡有沒有人，是活著還是死了，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去敲門。
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批發市場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之前她們來踩點的時候，這裡車水馬龍，進貨的貨車排著隊往外開。現在，整個區域死寂一片，只有積雪覆蓋著一切。
車開進外圍停車場的時候，王小米就把速度降了下來。
車燈掃過那片空蕩蕩的水泥地，積雪很厚，但上面有明顯的車轍印。
不止一道，有深有淺，有的己經被新雪覆蓋了大半，有的還很新鮮。
“有人來過。”王小米說。
“嗯。”喬安盯著那些痕跡，“就是不知道還剩多少。”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心裡都在算同一筆賬。
如果己經被搬空了，這一趟就白跑了。如果還剩一點，那就看誰手快。
王小米把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緊挨著一堵圍牆，從外面看剛好被一堆廢棄的貨架擋住。
“就這兒。”
兩人沒有立刻下車。
她們在車上就開始做準備。把身上原本貼著的暖寶寶又加了一層，胸口、後背、大腿、腳底，能貼的地方全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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