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兩人推開車門，冷空氣瞬間撲過來，像無數根細針紮在臉上。
王小米抱著保溫箱，喬安從後座又拎出一個袋子，那是她剛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東西。
王小米加快腳步，側身擠進門廳。喬安緊隨其後。
門裡比外面暖和一些，也只是“一些”。
雲項明站在門廳裡，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臉色青白，眼下兩團青黑。
他看到王小米懷裡的保溫箱，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他說，聲音沙啞，“真的……謝謝。”
王小米把保溫箱遞給他：“裡面有沙丁胺醇氣霧劑，茶鹼緩釋片，還有一盒布地奈德。說明書在箱子裡，你看一下怎麼用。對了，還塞了個霧化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順手帶的。”
喬安從她身後走出來，將手裡袋子遞給他：“這裡面有霧化吸入用的藥液，還有幾個自熱米飯和瓶裝水。你們先撐兩天。”
雲項明愣了一下，接過袋子，嘴唇動了動，只說出兩個字：“……謝謝。”
“別客氣。”王小米說，“她怎麼樣？”
“剛喘得緩了一點。”雲項明回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
“我讓她坐著別動，不敢讓她躺下。你們給的藥來得太及時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喬安看出他的猶豫：“你先上去照顧她，我們得走了。車不能熄火太久。”
“……行了。”王小米拍了拍他的胳膊，“趕緊上去照顧人。回頭群裡聊。”
雲項明點點頭，抱著箱子和袋子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你們……回去的路上小心。”他說，“外面不太平。”
喬安點頭。
電梯門開啟，雲項明走進去，門關上。
回到車上，王小米把暖風開到最大，兩人縮在座椅上緩了十幾秒，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才慢慢退下去。
“走？”王小米看向喬安。
“走。”喬安看了一眼窗外那個黑漆漆的小區，“但先不急著回去。”
王小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萬寶龍那邊……”
“不合適。”喬安說，“你也看到了，那邊己經亂了。搶東西的，盯人的，誰拎著包進去都出不來。那種地方不能做碰頭點。”
王小米點頭，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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