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手摸向腰間的匕首。喬安握了握她的手腕，示意她別動。
黑暗裡，隱約有光閃了一下。很微弱，像是手電筒的光被人用手捂著，只漏出一點點縫隙。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有人嗎？”
沒人回答。
又走了幾步。那道光掃過貨架的邊緣，離她們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更輕，但聽得出來是在咬牙忍著哆嗦：
“老陳……要不……算了吧……這門開著……肯定有人……”
“有人也得看。”男人說，牙齒在打架，“萬一……萬一還有剩的呢……”
又是沉默。
然後，那扇倉庫角門被輕輕推開了。
喬安和王小米蹲在一排貨架後面，透過貨架的縫隙，看到了那兩道模糊的人影。
兩個人。
一男一女。
裹得嚴嚴實實，但動作明顯僵硬，是凍的。
女人縮著肩膀，不停跺腳，男人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
他們的衣服不差，厚棉襖、棉褲、棉靴，圍巾帽子全乎。
但那種抖，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說明己經在外面待了很久，體溫快撐不住了。
見只有兩個人，喬安兩人鬆了一口氣。
對上兩個人，哪怕其中有一個還是男人 ，她們對付起來也是富富有餘的。
喬安輕輕碰了碰王小米的手背。
王小米會意，打開了頭燈照向兩人。
“站住！別動！”王小米低喝。
兩道人影明顯一頓。
半天，女人壓低的聲音，急急的，像是在勸什麼：“別過去……咱們走……”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穩了一點：“你們……也是來找吃的？”
喬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輕輕推了推王小米，兩人緩緩往旁邊挪了一步，讓自己站到一排貨架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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