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倉庫裡還有多少存油，接下來還要應對多久的極寒，那輛房車還沒動過，要不要提前給它也留出一份油。
算來算去，數字都不太好看。
“以後出來，”她說，“要麼是必須的，要麼是一趟能辦完幾件事。”
王小米點頭。
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喬安忽然說：“那邊。”
王小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路邊躺著一個人。
蜷成一團，身上蓋著薄薄的雪，一動不動。旁邊倒著一輛腳踏車，輪子還在慢慢轉著。
車經過的時候，王小米放慢了一點速度。
那人身邊蹲著另一個影子，正在翻他的口袋。翻出來的東西被迅速塞進自己的衣服裡。
然後那個影子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進旁邊的小巷。
王小米踩下油門，車加速駛過。
誰都沒說話。
有些事，不需要說。
開到通往倉庫的那條岔路時，天己經徹底亮了。
灰白色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那條被她們挖了整整三天的通道，遠遠地就能看見。
王小米把車慢慢開進倉庫，熄了火。
兩人在車裡坐了幾秒，聽著發動機慢慢冷卻下來，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兩人推開車門，那股熟悉的冷意再次撲面而來。
但這一次，她們己經沒力氣跑了。就那麼一步一步，走回那道通往安全屋的小門。
脫下防護服的時候，兩人的動作都很慢。有種渾身力氣都被抽空的感覺。
王小米癱在炕上，盯著屋頂發了一會兒呆。
“安安。”
“嗯？”
“你說，咱們今天……算是做了件好事嗎？”
喬安想了想。
“送藥，算。幫那兩個人，也算。”她說，“但咱們也拿了很多東西，留給他們的是剩下的。”
王小米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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