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的男人操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對著鏡頭講解怎麼設定頻率、怎麼調功率、怎麼架天線。
“這玩意兒比我想的複雜。”王小米看了一會兒，揉揉眼睛，“還得對頻，還得算距離……”“不難。”喬安說，“就是步驟多。”
她們一邊看影片一邊對照說明書，把幾個關鍵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手臺簡單，開機、調頻、鎖定頻道，幾步就能搞定。
基地臺麻煩一些，需要連線電源、接天線、除錯功率，還得考慮架設位置。
半小時後，喬安把說明書放下，看向王小米。
“懂了？”
“懂了。”王小米點頭，“就是天線這塊……”
兩人同時沉默了。
天線。
基地臺的天線需要架在高處，最好是樓頂，才能覆蓋更大的範圍。
但問題是......架上去之後，能撐多久？
“現在的天氣，”王小米說，“-65℃，接下來還有更兇的寒潮，還有暴風雪。電線那麼細，裹多厚的保溫層都沒用，幾天就能給你凍斷。”
喬安點頭。
“而且就算沒凍斷，”王小米繼續說，“風一吹，接頭鬆動，訊號就廢了。咱們又不能天天跑來修。”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先上去看看。”喬安站起來，將煤跟爐子首接收進空間，
“至少看看樓頂什麼情況，有沒有現成的架子或者遮擋。”
王小米也站起來，把那堆手臺和基地臺收進包裡，
兩人推開樓梯間的門，沿著樓梯往上走。
穿過五樓的通訊器材區，找到通往樓頂的消防通道。
門鎖著，但鑰匙串上有一把剛好能擰動。
門推開的那一刻，冷風瞬間灌進來。
哪怕兩人戴著厚厚的面罩，也感覺像無數細密的針紮在臉上。
兩人側著身擠出去，站在樓頂的邊緣。
頭頂是漆黑的天，腳下是鋪滿厚雪的平臺。
遠處，整座城市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那些黑漆漆的居民樓，那些被封死的街道，那些偶爾閃過的、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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