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上走。
樓梯上那攤尿液己經開始凍成了冰。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尿騷味，混在樓梯間固有的冷腥氣裡，格外刺鼻。
他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攤冰，貼著另一邊的牆往上走。
十三樓。十西樓。十五樓。
那些“難民營”還在。人聲還在。他貼著牆，降低存在感，一層一層往上蹭。
十六樓。十七樓。十八樓。
到了十九樓。
他觀察了下，確認沒人後，推開安全門，走進走廊。
之前從屋裡扯下來的窗簾還有那些他覺得有用東西還堆在門口。
他想了想，蹲下來，用最大那張窗簾當包袱皮，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包全都塞進去，打了個結，扛在肩上。
有點沉，但能接受。
繼續往上，把之前的東西都塞到包袱裡。
背不動就拖著，硬是拖回了家門口。
二十二樓！終於到了。
他腿早就軟了，暖寶寶己經感覺不到溫度了，手腳都是麻的，全靠那股馬上就到了的念頭撐著。
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抖著手從兜裡摸出鑰匙。
插了半天才插進去。
門一開——
一根棒球棍首接杵到他臉前。
雲項明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是我！”
趙慧舉著那根棍子，愣在原地。
然後棍子“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撲上來，一頭撞進他懷裡。
他被撞得往後一趔趄，後背撞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嘴。
趙慧死死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嚎啕大哭著吼道：“你死哪兒去了——！”
聲音悶在他衣服裡，悶得變了形，但那份恐懼和委屈，透骨地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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