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裡越來越冷。他的腳己經有點麻了，手指頭也僵了。他搓了搓手，繼續往下。
1樓！
剛從樓梯拐角出來，腳還沒邁出去，他就定住了。
樓梯間地上散落堆疊著七八具屍體。
就像一堆被隨意扔掉的垃圾一樣。
最下面的幾具，血肉模糊，己經被凍在瓷磚地上。
血濺得到處都是。
牆上，臺階上，扶手上。被凍成一片一片暗紅色的冰凌花。
在應急燈微弱的綠光裡，顯得異常妖豔。
上面幾具像是後來扔下來的，橫七豎八地壓著。有的臉朝上，有的蜷著、手伸在外面，凍得僵首。
這次，他沒有噁心，沒有想吐，沒有腿軟。
他只是看著，心裡竟然毫無波瀾。
然後他貼著牆，從那堆屍體旁邊繞過去。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碰到什麼。
推開門，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裡很暗，窗戶被雪埋了，外面的光透不進來。
他看了眼手機電量，還是把手電打開了。
手機的光照出去，只能照亮身前幾米。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
他慢慢往前走。
手機的光晃過那些玻璃門、接待臺、沙發區。
走到大門旁邊，他停住了。
玻璃門外，是一堵白牆！
雪己經把整個大門埋住了。從外面堵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他伸手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厚厚的雪把門封死了。
難怪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嗚咽聲，沒有那種隨時會被連根拔起的搖晃感。
整棟樓，也就這兒是最穩的。
他轉身，走向保安室。
門沒有鎖。
他推門進去，手機的光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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