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項明靠在牆上，把那塊巧克力塞進嘴裡。甜的，苦的，混在一起，在舌頭上化開。
他嚼了幾下，嚥下去，熱量從胃裡慢慢往外滲。
出來這麼久，才下了五層。
身上的暖寶寶己經感覺不到溫度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走。
十西樓。
剛拐過彎，他整個人一僵。
一個人趴在樓梯扶手上。
不！是掛在那兒！
上半身在扶手上搭著，下半身懸空，兩隻手垂下來，像掛著的衣服。
雲項明站在原地看了兩秒，又抬頭往上看了看。
樓梯之間的縫隙，足夠一個人掉下來。
看樣子是從上面擠下來的。砸在扶手上，然後就這麼掛在這兒。
身體幾乎對摺的角度來看，脊柱肯定是當場就斷了。
他貼著另一邊的牆，屏住呼吸，從那具屍體旁邊繞過去。
十西樓走廊裡的聲音，比樓上還要大。
雲項明貼著安全門的玻璃往裡瞄了一眼。
走廊裡人影幢幢。
比十五樓還多，擠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說話聲，爭吵聲、咳嗽聲還有孩子的哭鬧聲......聲音混成一片，嗡嗡的，像晨間的批發市場。
那幾個住戶的大門都緊緊的關閉著。
裡面的人不敢出來。外面的人擠滿了走廊。
就這麼僵持著擠在一起，大家都默契地守著這個平衡。
他縮回頭，繼續往下。
13樓，12樓，11樓，10樓，都一樣！
每一層都差不多，走廊擠滿了人。只一晚的時間，這幾層看起來竟有種像進了難民營的感覺！
或許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體溫聚起來，真的能暖和一點。
但隱患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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