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清點。”
趙慧給他倒了杯熱水，遞過來。
他接過去，捧在手裡，熱氣蒸騰上來，燻得臉上暖了一點。
“這幾天咱們得好好準備。”他說，“盤點一下有多少物資，想想要怎麼帶走。”
趙慧點點頭。往他身邊靠了靠。
“你也別太累。”
他看著那盆火，木頭在盆子裡燒的噼啪作響。
“五天時間，夠用了。”
搬到二樓的這西天，比想象中難熬。
第一天，兩人把整個203檢查了一遍。
窗戶，門縫，牆角，但凡有透氣的地方，都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雲項明甚至還從儲物間翻出幾卷舊海綿、舊毛巾，塞在窗框的縫隙裡。
但二樓終究是二樓。
一樓被雪埋了，沒人住。冷氣從地板下面往上滲，從牆壁裡往外鑽，無孔不入。
白天還好，活動著，能扛。
一到晚上，那股寒意就像活過來一樣，往被窩裡鑽。
沒辦法，兩人只能整夜開著電熱毯。
趙慧蜷在他懷裡，聽著外面嗚嗚的風聲，有些擔憂的說：“這電，撐不了幾天吧？”
雲項明沒說話。
他知道撐不了幾天。
第二天晚上，那個小型蓄電池就耗光了存電。
沒有電，沒有暖氣，只有那床厚被子和幾件衣服。
他開始學著樓上那些人的樣子，把木製傢俱劈成小塊，點火燒。
火升起來的時候，屋子裡終於有了一點溫度。哪怕只有火盆邊上有點溫度，但趙慧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椅子、茶几、床頭櫃、櫥櫃......只要是木質的，都被他拆了下來。
甚至他還趁著後半夜的時候，去樓上開門的房間，又弄了些木桌、木椅回來。
從那以後，屋子裡就多了個火盆。
白天少燒點，晚上煮米粥的時候多燒點，炭火也能多頂一會兒。
可昨天白天，樓上的吵鬧哭喊聲被大力的砸門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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