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知道多久，樓下終於安靜了。
然後是吭楞吭楞的聲響。
撞擊臺階的聲音。很沉，一下一下，像有人拖著什麼重物在上樓。
人聲也傳過來了，罵罵咧咧的，越來越近：
雲項明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幾乎嵌進牆角的陰影裡。
腳步聲到了二樓。
說話聲傳來，這回聽得很真切：
“媽的，你們下手真他媽狠！”
“又不是以後不會死人，這些陳貨搶什麼搶？”
“行行行，你們要處理就去八樓，我們去樓上。”
頓了頓，另一個聲音，帶著不耐煩：
“媽的，吃都吃了還一堆破事……”
雲項明蹲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
陳貨。處理。八樓。吃都吃了。
腳步聲從樓梯間門口經過，沒有停，繼續往上走。
他透過門縫，隱約看到幾道黑影，似乎拖著什麼東西。他縮回在黑暗裡，聽著那些腳步聲消失在樓上。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樓上隱約傳來鈍器敲打的咚咚聲。
雲項明才猛地回過神。
他扶著牆，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蹲的太久了還是什麼，腿有些軟。
他咬咬牙，推開樓梯間的門，往一樓摸去。
短短十幾級臺階，他腿軟得差點踩空兩次。踉蹌著扶著牆，一步一步挪下來。
走到一樓拐角的時候，他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
樓梯間裡，空蕩蕩的。
那些之前交疊堆著的屍體......那七八具，像垃圾一樣堆在那裡的，全都不見了。
全沒了。
只有地面上，牆上，濺著一片一片暗紅色的冰花。凍得結結實實，在手電的光裡泛著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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